时墨的手抬起来,朝卡洛斯摆了摆。
那动作很随意,很轻,像是在赶一只碍事的苍蝇。他的下巴还搁在白序肩膀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从那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慵懒。
“你可以滚了。”
卡洛斯的嘴角撇了撇。
他跪在那里,目光在时墨和白序之间转了两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刚犯了错,知道主人现在不想看见他,知道多待一秒都是危险。他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连一点波动都没留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两个人身上。那些光带着一天中最后的温度,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温暖的橙红色。
时墨还坐在沙发上,白序还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那只赶走卡洛斯的手收回来,重新环上白序的腰,收得更紧了一点。
时墨的脸在白序脖颈处蹭了蹭。
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一只猫在找最舒服的位置。他的鼻尖蹭过那层皮肤,蹭过那根跳动的血管,蹭过那个温热的位置。
白序的皮肤上有淡淡的皂香,还有一点只有靠近才能闻到的味道,那种味道让时墨觉得很安心,很舒服,想一直贴在那里。
他的嘴唇贴上去,贴在那片皮肤上,没有咬,只是贴着,呼吸喷在上面,一下一下,温热的,湿漉漉的。
白序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手抬起来,推了推时墨的肩膀。那一下推得不重,只是象征性地推了推,意思是让他松开。他的声音从嘴里出来,带着一点没好气的味道。
“你干什么?”
时墨没动。
他的脸还埋在白序脖颈处,嘴唇还贴在那片皮肤上,呼吸还喷在上面。他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理所当然。
“抱着。”
白序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的手又推了推,这次力气大了一点。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点恼怒。
“抱什么抱?松开。”
时墨没松。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白序箍得更紧,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近,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他的嘴唇在那片皮肤上蹭了蹭,说话的时候一下一下蹭着。
“不松。”
白序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时墨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看着那些蹭在自己下巴上的发丝,感受着那双手环在自己腰上的力度。
那些发丝很软,蹭得他下巴有点痒,但那种痒不是让人想躲开的痒,而是让人想一直蹭下去的痒。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那种拿这个疯子没办法的无力感。
但他的心跳出卖了他。
砰砰砰,砰砰砰,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热,耳朵在发热,脖子也在发热。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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