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指婚出去,就不要在我们身上打主意。”
昭华扯了扯嘴角,这难听的话就算从再好看的脸上说出来,也是一样难听,“我替你收拾了讨人厌的王令晞,难道你不该投桃报李,也帮帮我吗?”
“我苦恋你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讲吗?”说着倒好像真有几分伤心了。
裴衍盯着远处廊下的一对男女,大庭广众之下贴得那么近,他冷笑一声,甩下一句话,大步往廊下走。
“要做戏就去太子爷跟前做。”
昭华撇了撇嘴,也打着团扇慢悠悠地跟着走过去。
“阿娇!”
裴衍行近,嗓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徐天白听到这个名字一愣,垂眼看向身前攥着她衣襟的女子,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唤了一声,“阿娇?”
不待阿娇反应,裴衍的手已经搭上她的肩头,高大的身躯覆上来,像一道巨大的阴影将人笼罩其中。
他手上用力,阿娇肩头疼痛,她卸了力气,松了手。
徐天白后退数步,眸光惊疑地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
“你们怎么还一起期付起我的人,”昭华从后头走上来,嗔了一眼,“裴大郎君,你不肯与我婚配,难道还不能允许我寻个与你相像的吗。”
阿娇闻言,心神一震,飞快地看向徐天白,却见他面色苍白,目光投向远处的花草,原来他都知道。
裴衍瞧见她为那人打抱不平的目光,眯了眯眼睛,将人牢牢控在掌心之下。
都到这步田地了,还会心疼吗?!
还要心疼吗?!
“说来也真是凑巧,他的马车惊了蹄将他摔了下来,流了好一大摊的血,若非我恰巧经过,徐郎怕是命不久矣。”昭华挽上徐天白的手臂,美目流转,瞥了一眼站在暗处的太子侍从,“可见我俩是真有缘分。”
裴衍没兴致、也没耐心与她周旋,半是拖半是搂,强硬地带着阿娇走出连廊。
阿娇红着一双眼回头,脸颊上的泪痕未干,她望着徐天白站在廊下,他站在公主身侧,天光漫落肩头,笼得人面半明半暗,她心头涩意翻涌,或许当年那个带着蓝色儒巾,着雪青色长衫的少年书生,只会站在当年那轮橙红落日里,他往前走了,只有她一个人陷在旧年的春日里,没有平芜尽处,只有荒草漫天。
她怎么会甘心,怎么能甘心,要怎么甘心。
两人均是一言不发、横眉冷对,直到坐上回家的马车,马车里宽大舒适,矮几上摆着一套甜白釉的茶具,和一只精巧瑞兽香炉,袅袅燃着清甜静心的熏香。
但裴衍那股压着的邪火自入了马车后,就“噌”一下就烧了上来,他抬手猛地挥落那一套茶具,茶壶砸地,棕色茶液四下横流,几只茶杯更是直接飞了出去,车外骤然响起几声杯盏碎地的脆响。
阿娇缩坐在角落,双手交错捂着肩膀,她的肩膀处一阵阵钻心地疼。
今日进宫一场,她才知道原来在权贵面前,她算不上是一个人,她心心念念来京城寻人,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肩头的疼痛折磨着她的身体,爱人的背叛折磨着她的心神,眼前还坐着个逃不开、避不过的煞神,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又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那股浓烈的自毁倾向又冒了头,若是能够在这一刻彻底结束这种痛苦、折磨,也不失为一种福报。
她抬眼看着强压怒气的裴衍,冷笑一声:“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如今才发火,太迟了吧。”
阿娇口不择言,“没想到名满京都的裴大郎君,这么能忍。”
裴衍本就生气,这话激得他胸中怒意更甚,一探手攥住阿娇细白的脖颈,将人拖至身前,“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阿娇一张脸憋得通红,周身的痛感反倒渐渐麻木,只剩胸腔里的一颗心在狂跳,她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激怒他,喘着笑,“你还能对我怎么样,杀了我吗?那你动手啊。”
裴衍的手愈收愈紧,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肌肤,眸光阴鸷慑人,在他想了结这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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