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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试纸上的钱（第1页）

第97章试纸上的钱n本章字数：n1262n字n更新时间：n07-19n回到青桐后的一周，我每天都会看一下许成从临州那边传回来的记录。惠民家电的试用端口在一周内收到了大约十五次查询，频率不算高，但从时间分布来看，没有集中在同一天，也没有集中在特定时段，像一条脉搏在稳定的节奏下跳动。n许成在那张记录纸的底部用铅笔画了一条极淡的折线，是查询次数的变化趋势线。第一天的两条，第二天三条，第三天两条，第四天忽然跳到四条，第五天又回落到三条。他没有在那条折线旁边写任何总结，只是把它画在了那里。n周末我去了一趟临州，把惠民家电那边试用端口的数据做了一次现场确认。柜台后面的年轻店主正在给一台旧收音机换电位器，他从焊接工作台上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通了两周了。"他放下烙铁，在柜台底下的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这是你这边的同事让我留的——他说等试用期结束之后把这份表填好，签完字就可以转正式合同了。"n他找我确认了其中两个数字，然后重新拿起了烙铁。n我走出惠民家电之后沿着街道走了一段，经过那家贴着手写"电脑维修"的五金店，店门关着。再往前走一段，那家小型超市开着门，柜台后面的年轻女人不在，换了一个中年男人坐着收银。我进去买水的时候，他听到我的口音，多看了我一眼，像是已经从某处听说过可能会有外地人来提这件事。他结账之后把手机放回收银台旁，屏幕上有一个打开的网页，界面的边缘和那家新门户网站的导航栏有相同的配色习惯。n我走出了超市，沿着街道走了很长一段路。路面上落着一些冬天留下的落叶，已经干透了，边缘卷曲。n回到青桐之后我把临州的情况向秦川简单说了一遍。秦川听完之后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打开他放在桌边的一本新笔记本，翻到第一页，在页眉写下了"临州惠民家电两周试用"几个字，然后合上了本子。他合上本子的动作和平时一样，没有刻意放慢也没有加快，但在他放下笔的时候，他的视线停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像是用一种不用力也不需要收回目光的方式在看那条记录。n过了几天，许成在临州又去了几家新接触的门店。其中一家打印店在试用端口接通之后的第一周几乎没有查询量，但第二周的一天下午忽然连续收到了四条——都是同一个号码在前后间隔不到一小时的时间段里发出的，像是有人在短时间内确认了多个不同的查询需求。许成在那张记录表上把那四条记录单独圈了出来，在旁边写了一个"待观察"，但没有再做进一步的标注。n另一家通讯器材店的店主在试用期满之前主动联系了许成，说想提前签正式合同。他提出这个请求的时间比预定的试用期结束时间早了大约一周。他说试用端口用起来没什么问题，反问了一句"早签早用呗"。n在从临州返程的路上，许成把手里的记录纸翻了几页，检视了最近一次的反馈记录，然后抬起头说："惠民家电那边今天又新增了一条查询，内容是关于维修周期的常见问题。"说完他重新看向前方，像是已经确认了这条线索不需要额外的说明，只需要在日常记录中被保留下来。路面在车窗外延伸，道路两侧的田野已经覆上了一层淡绿色的薄雾。春天还差一点才到，但空气里已经有了温度变化的痕迹。那些记录纸上正在形成一条可以追踪的路径，正在被一根在纸面上缓慢延伸的线串联起来。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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