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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二个节点（第1页）

第96章第二个节点n本章字数：n1426n字n更新时间：n07-18n惠民家电的试用协议签完的第三天，许成又去了一次。n这次他带了一台备用路由器和一个已经配置好的测试端口。他进店之后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纸——那张纸上是一组测试成功之后生成的端口日志摘要，末尾已经签好了店主的名字。他把那张纸在路边摊开让我看了一眼："通道已经通了。他明天开始用，试用期两周，到月底没问题就签正式合同。"n我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把纸还给他。许成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文件袋里，没有多说什么。我们沿着路往回走，到车边时他先拉开车门，在坐进去之前停了一下，他朝街道另一侧偏了一下头，说了一句："对面路口有一家五金店，门口贴着手写的电脑维修，我在测试间隙去看了一眼，那家店也装了宽带，但还没有任何短信业务的接入。"n他坐进副驾驶座，拉上了车门。n第二天，我去了那家五金店。店门是卷帘门，拉上去之后露出一排货架和一把半开的折叠椅。门口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手写纸，纸上写着"兼营电脑维修"几个字，墨迹被风吹得有些褪色了，但字迹仍然可以辨认。店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听了我的介绍之后没有马上拒绝，但也没有表现出特别感兴趣的样子。他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我把话说完，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能不能弄，不急。"他说完就转身去整理后面的货架了。n我走出五金店之后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在下一个路口拐弯，看见一家小型超市的门口贴着"支持移动充值"的标志。这家超市的规模比惠民家电大一些，货架之间够两个人侧身交错通过。柜台后面的店员是一个扎着短马尾的年轻女人，她听完我的介绍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像是在确认时间或者查看其他事情。大约过了两秒，她抬头说："老板不在。你留个联系方式，我转告他。"n我留了一张名片。她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收银机旁边，然后用一个塑料夹子夹住了。n那天下午我又走了三条街，其中一家打印店的店主说"可以考虑"，一家通讯器材店的店员说"要问老板"。但没有人当场拒绝，也没有人当场同意。大部分人在听完之后都说"回头再联系"。n回到车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车窗外路灯刚亮起来，临州的街道在灯光和未完全暗透的天色之间呈现出一种介于深浅之间的色调。许成在副驾驶座上整理今天收集到的反馈记录。我把车发动，准备回去。n"惠民家电那边的试用端口今天收到两条查询。"他把记录翻到后面一页看了看，"一条是查一台电视机的维修进度，一条是问有没有适合的配件型号。"n"他用上了。"n"嗯。试用第一天的量。如果能保持这个频率，这个试用期内的数据可以积累出一个完整的运行日志。那个日志对谈下一个门店会有帮助——至少有一个正在运行的案例来给客户看。"许成合上记录本，放在车门侧面的储物格里，没有再动它。n我沿着街道往城外的方向开。路灯在车窗外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行道树在车灯照射下呈现出深灰色的轮廓。那个正在运行的案例还没有完成它的试用期，但已经在以每次一条的查询方式生成记录，那些记录将积累成一份可以展示给下一个客户看的数据。像一条刚被画出来的线，还不太确定方向是否完全准确，但它的第一个点已经落在纸面上了。n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之后，车离开了临州城区。路上的车比来时少了一些，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向前延伸，道路两侧的指示牌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白光。临州那个点已经落在纸面上了，像一页刚被写下一个字的新纸页。那个字还不能构成完整的句子，但它已经以与周围空白区域不同的密度停留在了纸面上。它在以它自己的速度缓慢地清晰起来。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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