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血莲台崩塌时,没有轰响。\n只有风,从地缝里钻出来,卷着灰,卷着碎骨,卷着半截没烧完的符纸,贴着姜厌离的脚踝爬过。她鞋底还沾着虞红霜的灰,袖口有墨九渊的骨粉,左手无名指的血痂,裂了第四次。\n她抬起手。\n指甲抠进左眼眶。\n血不是喷出来的。是慢慢渗的,像老屋漏雨,一滴,一滴,落在莲心残骸上,不响,却把地砖染出一朵小小的、暗红的花。\n她没皱眉。\n也没喊疼。\n只是把那颗血莲子凝成的瞳,轻轻放在谢无咎消散的地方——那里,只剩一缕白光,像被风吹散的烛火,还温着。\n“你欠我的,”她说,“是活着。”\n她闭上右眼。\n再睁开时,瞳孔是空的。\n没有光,没有影,没有倒映。\n可整片天地,却在她眼里活了。\n玄霄宗的青石板,每一道裂痕里,都嵌着一具小尸。藏经阁的梁木,每一道纹路,都刻着被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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