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旻说:没什么正经事,明天他们要补尹白岺的镜头,和我没关系。
我们不如坐车去小樽,那边玻璃制品有名,我想给朋友买点纪念品。
他交心的朋友不多,陆言蹊刚好都知道,一个苏夙一个旬肇宁,如果再宽泛一些,旬肇宁乐队里的其他几个也算旬肇宁晚顾旻一年毕业,后来虽找了个正经工作,乐队也一直没放下,还在当年他们相遇的酒吧偶尔唱歌。
岛国地域狭小,相邻的两个市一天来回绰绰有余。
陆言蹊一扬眉:那你快睡吧,免得明早起不来。
顾旻瞪了他一眼,把被子往身下卷了卷防止漏风,双眼一闭,作势再也不和他说话。
这一天对顾旻而言的确心力交瘁,大起大落。
先是吹了大半日的海风,而后陆言蹊来了这么一出,不仅抢走他思想准备好几天的词,还直接砸了个戒指,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连睡着都在做死循环的梦。
梦里他先一个劲地跑,但周遭景物变来变去,只有无可奈何的循环。
像进入死胡同,他越跑腿脚却沉,灌了铅似的,天却在这时如山崩般朝他塌下来
顾旻猛地睁开眼睛,额角冷汗涔涔。
他急喘几口气,胸口竟也和梦里一样被什么压着似的沉重,仿佛呼吸管都被掐住了。
他不自禁地一挥手,刚到半截,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手腕,压迫心口的一股气突然出了出来。
陆言蹊跨坐在他腰上,俯身亲了口顾旻的唇角:终于醒啦?
噩梦的始作俑者就在面前,昨夜的旖旎和告白又徘徊不去,两种情绪在他心里来回打转,拧得顾旻一阵复杂。
他作势要打陆言蹊,一起身把人掀了下去,陆言蹊不罢休,又搂住他的腰,把他拖在床上不让走。
顾旻无奈又恼火:陆言蹊
对方抓住他的五指,掰开一条一条地数
,札幌转一次JR,陆言蹊本意在酒店租车,顾旻说他俩都不懂日语,万一开错了路就只能车里一日游了。
于是陆言蹊捏着鼻子去酒店咨询处问了详细的路程,顾旻专心记在手机里。
他们出了国就不再像在国内那样,什么事都有人帮忙置办了。
陆言蹊倒还习惯,这会儿拖了个路痴的小累赘,反而挺开心。
一日游时重点全不在风景,陆言蹊拿手机拍了一堆照,有人有景。
吃饭时顾旻凑过去看,捡了几张拍得不错的发给自己,随便裁剪过,和起先几天拍的风景一起发了个九宫格微博。
他看发送成功后就关了机,对陆言蹊说:怕被小楼姐唠叨。
这次旅行没报备过,有种隐秘的愉悦。
从车站一路沿着河走,城市很小,在冬天连行人都稀疏了。
陆言蹊买了碗沙冰,一边埋怨你什么毛病一边给顾旻捧着,自己手指都冻红了,脸上却还笑着。
漫步天地间,好似白云客。
没有小桥流水的景致,街边冰雪未消,陆言蹊却突然觉得他们这样才像一对真正的恋人,在沐浴春光。
步行街里有不少玻璃制品的作坊,小物件精巧却脆弱,顾旻拿起来看时都十分小心。
他托着一只十公分左右的玻璃瓶,歪头看陆言蹊:喜不喜欢?
陆言蹊说实话:这么小能装什么,不实用。
顾旻于是放了回去,转而抓了旁边大的那个。
瓶颈细长,瓶底有一层蓝色,带着细密的闪,像夏夜的星空,配套的还有两个小杯子,顾旻端详片刻说:这个实用了,带回家喝酒时能用,平时你那瓶伏特加装进去也好看。
陆言蹊可宝贝他的酒,提醒说:你酒量不好,少动那瓶。
顾旻一撇嘴,示意他拿好,等下结账。
他在这家小作坊里挑来挑去,除了瓶瓶罐罐还有不少漂亮的工艺品,做的动物植物之类,栩栩如生,当摆件似乎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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