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醒来时,似乎还沉浸在那个说不清是意识,或是幻境,或是梦境的画面之中!
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脑中似乎还在回味,还在留恋。
父亲呀!一个尘封在记忆中的角色!
突然!老药头,那张白发白须,布满皱纹的大脸,猛的占据了瞳孔,一瞬间令赵平安双眼聚焦。
“啊——!”
一声尖叫震得屋顶簌簌落下尘土。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心脏被洞穿的冰冷触感犹在。
他猛地坐起,却发现自己身处药铺内屋,身上虽缠着绷带,但那股致命的虚弱感竟已消失无踪。
“平安!是你吗?平安!”木门外,传来李棋激动得发颤的呼喊,伴随着急促的拍门声。
“是我!我没事!”赵平安下意识应道,目光却死死盯住,已坐回床边太师椅上的——老药头。
只见老药头不慌不忙,拿着烟杆在鞋底敲了敲,灰白的烟灰飘落。他努了努嘴,示意赵平安看向一旁。
赵平安顺着方向望去,心头骤然一紧!
三枚黑黝黝的手雷,就那样明晃晃地摆在他那身皂隶服上,冰冷,刺眼。
这一瞬间,赵平安的呼吸几乎停滞,他闭上双眼,强迫着自己冷静,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凝。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耷在椅背上,与老药头正面相对。
“你想怎么样?”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老药头没回应,“吧嗒”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
烟圈慢悠悠地飘向赵平安,撞在他脸颊上,带着一丝暖意,却留下了刺鼻的烟味。
这令赵平安忍不住皱了皱眉。
“平安,你怎么了?真没事吗?”门外的李棋还在焦急地追问。
“没事!李棋,你等会儿,我和老先生说几句话!”赵平安朝门外喊了一声,目光始终未离老药头。
“好,好!你慢慢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不急…你没事就好…我跟你说,你可吓死我了……”
李棋一人在外絮絮叨叨的声音,与屋内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药头这才慢悠悠地又吐了个烟圈,用烟杆指了指赵平安身后。
那里,立着一面铜镜。
赵平安回身,镜中映出的,是一张清秀俊朗、毫无疤痕的脸!这是他的本来面目!
“说吧,我摊牌了,你想如何!”
赵平安的语气中,最后一丝紧张也消失了,摊开双手,表现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他也想明白了,对方既然救了他,也见到了他的真容。
但是,他醒来看到的却不是大牢,这不就意味着事情有得谈嘛!
“还行。”
老药头含糊地评价了一句,不知是指他的伤势,还是他这迅速转变的镇定。
老药头在鞋底上彻底拍灭烟灰,慢条斯理地将烟杆收起。
“老头子我呀,就是个局外人。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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