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一道光闪过,白烬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几个人面前。
他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手里的匕首还握着,脸上带着警惕和茫然。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看见白序,看见时墨,看见跪在地上的卡洛斯,最后又回到白序脸上。
“哥?这什么情况?”
白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看着卡洛斯,声音很平静。
“另外两个呢?”
卡洛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手从空中放下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动作带着一点心虚,一点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从白序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的墙上,落在地上,落在自己胸口的伤口上,就是不敢看白序的眼睛。
他的声音从嘴里出来,很轻,带着一点含糊。
“都死了。”
白烬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张着,半天合不拢。他的目光在卡洛斯脸上转了两圈,又转到白序脸上,又转回来,最后声音从嘴里蹦出来,带着一点难以置信。
“这么快?”
卡洛斯的嘴角抽了抽。
他抬起头,看着白烬,看着这张震惊的脸,看着这双瞪大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他的声音从嘴里出来,带着一点无语,一点理所当然。
“那几个小卡拉米,我要是想让他们死,刚进副本的时候他们就没了。你以为s级副本是闹着玩的?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他们运气好了。”
白烬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卡洛斯又继续说下去。
“那个戴眼镜的,躲在暗房里,以为关着灯我就找不到他。他难道不知道暗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吗?那么多照片,那么多底片,随便翻翻就能找到他的镜像。他死的时候眼睛还瞪得老大,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
卡洛斯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回忆的表情。
“那个抽烟的,躲得更离谱,躲在档案室的柜子里。柜子里那么黑那么闷,他也不怕窒息。我找到他的镜像的时候,他的镜像还在那儿站着,脸上还叼着那根没点的烟。我一刀捅进去,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说完,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点无辜。
“这不能怪我吧?他们自己不会躲,难道还要我放水?”
白烬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他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挤出一句话。
“你……你……”
卡洛斯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白烬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很冷,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过头,对上时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但卡洛斯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那些还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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