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洛萨尔推开城堡的大门,走进去。
那扇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厅里很暗,只有几盏烛台亮着,火焰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悬挂的油画里的人物在光影中忽隐忽现,眼睛似乎一直在转动。
他脱下沾满血迹的外套,随手扔在地上。干涸的血迹在衣服上结成暗褐色的硬块,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揉了揉眉心,动作很重,很疲惫。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一直跟着他。
洛萨尔停下来,转过身。
厄里斯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他靠在门上,看着洛萨尔,眼睛里闪着光。
洛萨尔的眉头皱起来,语气很不善。
“你自己没家吗?来我这里干什么?”
厄里斯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洛萨尔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往后退了一步,但厄里斯又往前一步,一步接一步,把他逼得一直往后退。
洛萨尔的背撞在墙上。
厄里斯的手撑在墙上,把他困在中间。脸凑得很近,近得洛萨尔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温热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
洛萨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脚踹过去,那一脚又快又狠,直接踹在厄里斯小腿上。但厄里斯动都没动一下,像是踹在一块石头上。洛萨尔又踹了一脚,还是没用。
他的脸黑了。
“你不是银行行长吗,力气怎么这么大?”
厄里斯低下头,呼吸喷在洛萨尔脖颈处,温热,带着一点痒。他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很低,很慢。
“力气不大一点,怎么收拾你呢?”
洛萨尔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呼吸喷在自己皮肤上,感觉到那种温热潮湿的触感,感觉到厄里斯压过来的重量。他的手推在厄里斯胸口,用力推,但手被厄里斯抓住,按在墙上。
“厄里斯!”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恼怒。
“你放开!”
厄里斯没放。
他反而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贴在洛萨尔耳朵上,声音很轻,很慢。
“在副本里很幸灾乐祸?嗯?”
洛萨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厄里斯说的是他蹲下来戳他脸的事,说他“你怎么跪了”的事,说他幸灾乐祸的事。
他的嘴角抽了抽。
“多大的鬼了,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
厄里斯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危险的光。
“对,我斤斤计较,你大度。”
他说完,一只手抓住洛萨尔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从墙上扯下来,拖着就往楼梯口走。
洛萨尔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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