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序的耳朵动了动。
他听见了身后那道微弱的破风声——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很轻,很快,但在他这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人耳朵里,清晰得像是在耳边炸开。
他没有回头。
他直接转身,那把匕首顺势刺出去。
噗嗤——
刀刃刺进血肉的声音,温热黏腻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他的手上,溅在他的脸上。
他能够感觉到那把匕首刺穿了什么东西,那些肌肉被割开,那些骨头被切断,那些内脏被搅碎。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诡异。
那张白色的面具近在咫尺,面具后面那双幽深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全是不敢相信。
白序没有停。
他拔出匕首,又刺进去。
噗嗤——
再拔出来,再刺进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他记不清刺了多少刀,只知道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喷得到处都是,溅在他身上,溅在地上,溅在墙上。那个诡异的身体被他捅成了筛子,那些伤口密密麻麻,血肉翻飞,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破碎的内脏。
那个诡异终于倒下去。
他倒在血泊里,身体还在抽搐,那些手脚乱动,那些手指抓挠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些血从他身上每一个伤口里涌出来,越流越多,把他整个人泡在暗红色的液体里。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白序喘着粗气,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那些血还在流,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那个白色的面具还戴在他脸上,那个微笑的嘴脸在血泊中显得格外狰狞,像是在嘲笑什么。
白序抬起手,甩了甩匕首上的血。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从刀刃上飞溅出去,落在地上,落在墙上,落在那个诡异的尸体上。他把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握紧,转身,小心翼翼地朝前走。
走廊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惨白的光。那些光影斑驳,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玻璃和碎石头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荡。
他不知道的是——
身后那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慢慢动了。
那只手先动了一下,那些手指弯曲,抓挠着地面。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身体,然后是头。
那个诡异慢慢爬起来,那些伤口还在往外流血,那些内脏从破口处露出来,拖在地上,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他站起来,歪着头,看着白序远去的背影。
那个白色的面具上全是血,那些血从面具边缘往下流,滴在地上。面具后面那双幽深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序。
他举起刀,慢慢跟上去。
那些脚步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白序走在前面,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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