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刀刃刺进血肉的声音,那么真实,那么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上狠狠剜了一下。
白序的眼睛瞪得滚圆,他看着那把刀从时墨腹部刺进去,从后背穿出来,那些暗红色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边,温热,带着铁锈的腥味。
但还没完。
更多的刀刺过来了。
第二把刀从侧面刺进来,刺进时墨的腰侧,刀刃从另一边穿出,那些血喷涌出来,溅在白序脸上。
第三把刀从背后刺进来,刺进时墨的后背,刀尖从胸口露出来,上面挂着碎肉和血珠。
第四把刀,第五把刀,第六把刀——
一把接一把,那些刀密密麻麻刺进时墨的身体,像是把他钉在了原地。
那些诡异的笑声更响了,更尖了,像是狂欢一样。
他们围着时墨,那些刀一下一下刺进去,拔出来,再刺进去,那些血肉被搅碎,那些骨头被切断,那些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时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全是震惊。
那双眼睛瞪大,里面全是不敢相信——这些诡异,这些蝼蚁一样的东西,能伤到他?
但那些刀确实刺进来了。
那些疼痛确实存在。
那些血确实在流。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那些刀还插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像是一只刺猬。那些血从每一个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身体往下流,在地上洇开一大滩暗红色,越来越大,越来越浓。
他转过头,看了白序一眼。
那只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困惑,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他倒下去。
那具身体轰然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些插在身上的刀跟着一起倒下,刀刃撞击地面,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那些血从伤口里涌出来,越流越多,把他整个人泡在血泊里。
白序愣住了。
他看着时墨倒下去,看着那些血从那个人身体里流出来,看着那个人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声音,那些笑声,那些刀光,全都不见了。他只能看见时墨,只能看见那个躺在血泊里的人,只能看见那些还在往外流的血。
“时墨……”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
就在这时,那些诡异的笑声又响起来了。
他们转过身,看向白序,那些白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晃动,那些微笑的嘴脸像是在嘲笑他,在戏弄他。他们举起刀,朝他走过来,那些脚步很轻,很慢,一步一步逼近。
白序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那些腿上的伤疼得他直抽冷气,但他顾不上。他握着那把匕首,看着那些涌过来的诡异,那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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