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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四十七人欠款（第1页）

第2章四十七人欠款n本章字数：n1241n字n更新时间：n05-01n四十岁出头的工头，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站在401室门口。门口堆着几袋水泥，上面印着赵氏建材的Logo。整层楼只有这间房亮着灯，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窄线。n邱子衡没乘电梯。他走消防通道到四楼，推开防火门的同时手电筒扫过去。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人声，压低着像在清点东西。n他侧身挤进去。n客厅没人。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一张施工图纸，标注的位置正是脚下这片地基。图纸右侧列表栏里列着十一项“障碍物清除记录”，每一项都带着时间戳和经纬度。记录最后一条是：206号，许崇礼，已迁移至-4层。时间戳：今夜01:10。n206号。邱子衡记得这个数字。那是电梯井的编号。n卫生间传来冲水声。赵德柱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盯着邱子衡。他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点了根烟，把打火机扔在茶几上。n“你比我想的来得快。”“206号是什么？”赵德柱吐了口烟：“编号。”“什么编号？”“你翻过账簿，应该知道。”赵德柱坐下，把电脑屏幕转向邱子衡，“许崇礼只是第一个。你手里那本册子上，登记过的香客一共四十七人。四十七人，都没还钱。”邱子衡的心跳快了一拍。四十七人，但这本账簿只有三十六页。剩下十一页被人撕掉了。n“四十七人的欠款，四十七笔‘修缮费’，”赵德柱弹了弹烟灰，“有的人生前没还，有的人死后才被记上。你自己想，欠条攥在谁手里？”“废庙是假的。”“庙是真的。只不过不是给人修的。”邱子衡握紧手电筒，光束在赵德柱脸上晃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看到赵德柱的嘴角上有一道很细的疤，从嘴角延伸到耳根，整齐得像被人用刀片割开过。n“那本账簿呢？”赵德柱问。n“没带来。”“撒谎。”赵德柱站起来，个子比邱子衡高出半个头，“你不敢不带。它是护身符。你不带它，今晚走不出这栋楼。”手机震动。外卖订单倒计时：03分04秒。配送状态：骑手已到达收货地址。n邱子衡转过屏幕给赵德柱看：“这是你下的订单？”赵德柱皱眉。他把烟叼在嘴里，凑近了看。烟灰落在那行收件人上，他用拇指蹭掉，指节按在屏幕上，用力到指节发白。n“许崇礼的订单，”他低声说，“但不是我下的。”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夹。文件夹里夹着几张纸，第一张是工地工人名单，第二张是许崇礼的死亡证明复印件，第三张是一份手写的调查报告。n“许崇礼，原安平居民楼住户，一九九三年三月七日失踪。当年报案记录显示，他最后出现在电梯里。电梯到四楼停住，门打开，里面没人。监控拍到他进去，没拍到他出来。”赵德柱把调查报告翻开，“警方在电梯井底部找到一只鞋。鞋里面有许崇礼的血，但人不在。井底是水泥地，没有缝隙，没有暗道。”“然后呢？”“案子挂了三十年。今年年初，这片地基开工，我们清理电梯井的时候，在水泥层下面挖出来一具尸体。”赵德柱的声音变得很低，“尸体穿着隔离服，完整，不腐。口袋里有一本护照。”他抽出一张照片。n邱子衡接过来。手电筒白光打在照片上，像素不高，但五官清楚。那是电梯井底部拍的现场照片。尸体靠着井壁坐着，隔离服是灰白色的，头罩半开着，露出整张脸。n那张脸是邱子衡。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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