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第十天。\n说来也怪,胸口那道伤没化脓,结了一层黑红的痂,夜里痒得厉害。\n他不敢抠,隔着布条轻轻按,越按越痒。\n柳三给他换过一次灰药,锅底灰混着不知名的草,敷上去像把伤口重新撕开一遍。\n第十天黄昏,杂役们收工回房。\n谢临渊走在最后,两条腿像灌了铅。他看见周九从山道上下来,腋下夹个蓝布包,脚步比平时快。\n周九没回自己屋,拐进了靠西墙的一间小房。\n那房子没窗,门板是整块厚木,平时总锁着。\n今天虚掩着,漏出一道黑缝。\n谢临渊多看了两眼,继续往前走。周九这个人,离得越远越好。\n当天夜里,他起来小解。\n外头月亮很大,雾散得干净。他沿着房角走,远远看见西墙那小房还亮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黄澄澄的,像地上裂了条口子。\n谢临渊没过去。\n解完手,轻手轻脚往回走。\n经过柳三身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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