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两个叙述，一个人生】》第8章 初为人父
的孩子。\n别的婴儿哭是因为饿了或者尿了，念如哭，有时候好像只是因为想哭。深更半夜，她突然哇的一声，把我跟她妈同时从梦里拽起来。那哭声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隔壁邻居后来跟我说，你家念如一哭，我们全家都知道。她妈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哼着不成调的歌，从门口走到窗户，从窗户走回门口，来来回回十几趟，念如才慢慢安静下来。月光从花布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抱着孩子的背影上。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趾冻得有些发红。\n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哭。她说，哭是孩子在长。哭一晚上，能长一毫米。我说你这什么歪理。她说，我妈告诉我的。她小时候也爱哭，她妈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说这话的时候，她正把念如竖着抱起来，让念如的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轻轻拍着念如的背。她说这样拍能把肚子里的气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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