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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火窖遇九丫（第1页）

第2章火窖遇九丫n本章字数：n1251n字n更新时间：n11小时前n他是被烟呛醒的。n睁眼之前先咳了两声，嗓子眼里干的，像塞了一把碎炭末。然后才看见火。房梁上那层老漆烧得噼啪响，一块着了火的木片掉下来砸在他脚边，烫得他脚趾往里缩了一下。n他翻了个身想爬起来，手一撑没撑动。手腕上勒着东西。低头看，麻绳，两道，绳圈上洇着暗红的印子，皮磨破了。他想起来了。柳大力，水囊。他又灌了一口。n窗户钉死了。门板烧掉半截，火从外头往里窜。林欢侧着身子往墙角蹭，把腕子上的绳子卡在砖棱上往下坠。肩膀骨头响了一声，绳圈收紧，皮肉被勒得更紧。他咬着牙往下坠，磨了一会儿断一股，又磨了一会儿又断一股。两只手松了。n他扑到屋子中间那口水缸边上。缸盖掀开，半缸黑水。他埋头下去猛吸了一口湿气，嘴唇上沾了一层黑泥，拿手背抹了。脚下的砖有一块松的，缝里嵌着半截铁环。他抠住一提，砖下面一条黑石阶，冷风往上涌。他钻进去，把砖拉回头顶盖好。石阶窄，他半蹲着往下蹭。拐了个弯，脚下一空，踉跄着扑出去，扶住一面青砖墙。n地窖。四壁青砖，顶上架着木梁。墙角堆着陶罐。正中央一张供桌，一盏油灯搁在桌角，火苗豆大。桌前立着个牌位。n他凑近看。牌位上——卢国师座下九子之灵位。底下还有一排小字，生辰八字。从第一个到第九个，都是这三个月里死的。最大的十二，最小的八岁。n他蹲在牌位前面，把钉子从怀里摸出来攥在手心。钉子温的。脑子里那个穿道袍的男人又闪了一下——他站在一座台子中间，脚下有黑色的东西在流。画面一闪就没了。n他站起来往地窖另一头摸。手指顺着墙缝找到一扇木门，门板上的漆掉光了。门没锁，搭着一根铁插销。他拨开插销推开一条缝，外头透进来蒙蒙的光。n正要钻出去，身后"咔嗒"一声。n他猛地回头。供桌旁边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十来岁的小姑娘，瘦得锁骨支棱着，怀里抱一根吹箭筒，筒口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赤着脚，脚趾缝里有泥。一双黑眼睛盯着他。n她开口，说，你也是要被吃的？声音又哑又细，像太久没说过话。n林欢蹲下来跟她平视。钉子攥在手心里没让她看见，说不是，我来砸场子的。小姑娘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露出粉红色的牙床。她指指头顶，说外面烧起来了，我放的。n林欢站起来，对着牌位拱了拱手。然后冲她伸手，说走。她把吹箭筒往怀里一搂，抓住他的手站起来，指尖冰凉，像攥着一根冬天的铁栏杆。n木门推开，晨光灌进来。巷子外头有人喊走水了，铜锣哐哐响成一片。林欢拉着她钻进人群，袖子里攥着一块从供桌底下顺来的铁令牌，正面刻着个"卢"字。翻了两堵墙，穿过三条早市巷子。身后靛蓝短打的追兵被人流挡了一下。他拽着小姑娘拐进一家杂货铺的檐下蹲着，喘了一会儿，追兵的脚步声远了。n他靠着墙根坐着，把令牌翻过来看背面。刻痕浅——"赠吾徒吴兴"。吴兴。谭城城主。那个人。脑子里那个穿道袍的男人又翻上来一次。站在高台上，对面站着一个托铜镜的人。铜镜底座上的纹路，跟令牌背面"吴兴"两个字旁边那个暗记，一样。n他把令牌塞回怀里，问小姑娘叫什么。小姑娘说唐尧。林欢说姓唐？天一派那个唐？小姑娘抬头看他，说你认识我师父？林欢没答。他站起来拍拍灰，伸手拉她，说走，出城。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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