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幽毒城的瘴气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浓稠,将月光过滤成一层朦胧的银白,洒在青石板路上如同薄霜。
洛辞月推开门,脚步有些发软。
不是累,而是一种从高压状态中骤然抽离后的虚浮感。
决赛的那几个时辰里,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魂力消耗巨大,灵力也几乎见底,虽然表面上从容不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在强撑。
此刻回到了这个被阵法层层保护的小小空间,他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做回那个会累、会困、会撒娇的洛辞月。
“师兄,我想去泡个澡。”他靠在祁寒珩肩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撒娇。
祁寒珩没有回答,只是揽着他的腰,心念一动,两人便从客栈的房间消失,出现在了芥子空间深处的秘境温泉边。
这片温泉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四面环山,将外界的风声雨声尽数隔绝。
温泉不大,方圆不过数丈,池水清澈见底,底部铺着光滑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如玉。
水面上热气袅袅,在月光下蒸腾成一片白茫茫的雾,将整座山谷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梦幻般的氛围中。
池边的岩石上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淡紫色的,在热气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欢迎他们的到来。
洛辞月在池边褪去衣袍,将身体浸入温热的泉水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也不凉,像是被人精心调校过的,让每一寸紧绷的皮肤都舒展开来,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份温暖。
祁寒珩也褪去衣袍,坐在他身边,没有急着下水,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光滑平整的青石,放在池边的浅水区,铺上一层柔软的灵蚕丝布。
然后他从水中将洛辞月捞起来,让他趴在青石上,又取出一件干净的浴袍披在他身上。
“师兄?”洛辞月有些茫然地侧过头。
祁寒珩没有解释,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那玉瓶只有巴掌大,通体莹白,瓶口用木塞封着,透过半透明的瓶壁能看见里面的液体是淡青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拔开木塞,一股清冽的、混着淡淡花香的香气从瓶中飘散出来。
不是浓烈的香,而是那种若有若无的、仿佛深谷幽兰的气息,让人闻之便觉心神宁静。
洛辞月的眼睛微微睁大,声音里多了几分惊讶:“这是……师兄什么时候做的?”
“前几天。”祁寒珩将玉瓶放在一旁,双手浸入温泉中,让掌心温热,“你之前说过想要按摩,还说你喜欢那种花香。我查了一下,那种花在南疆叫夜幽兰,只生长在幽毒城外的深谷中,花期很短,只有这几天。我去采了一些,用灵泉水和几种温养筋脉的灵草调配了一下,就成了这个。”
他的语气平淡,可洛辞月听着,鼻子却有些发酸。
那只是他随口提过的一句话,师兄就记在了心里。
不仅记在心里,还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深谷采花,去研究调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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