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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辩言惊座清晏招敌意（第1页）

第7章辩言惊座，清晏招敌意n本章字数：n1028n字n更新时间：n1小时前n启星大典在万众瞩目中落幕，沈砚顺着人流往学院外走，刚走出学院大门，就见孔崇礼长老此时正站在对街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对着蹲坐的饥民宣讲。他穿着绣着细密纹路的儒衫，手里攥着卷边的《礼记》抄本，对着面黄肌瘦、连肚子都填不饱的饥民，诵读着“上下尊卑”的规训，完全无视饥荒本身。n沈砚的目光扫过高台上唾沫横飞的孔长老，又扫过饥民们攥着的空了的粗瓷碗，眼眸漫过极淡的透明微光。他很清楚，这些世道疮痍，可能早就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成了乱星门暗中滋生的温床。那些学院秉持的守旧义理，那些被世家垄断的资源，那些对着饥荒空谈规训的宣讲，全是在给乱星门递刀子，只等一个合适的契机，这股攒了数十年的星火，就要顺着缺口烧穿洛京平静的表象。n高台上，孔长老依旧理直气壮：“《论语》有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尔等流离失所，皆是不懂礼义、不安本分的报应，只需守着尊卑秩序安分受教，日后自有福报。”n在台下的沉默里，人群中的苏清晏额间心论核浮现，缓步走上高台。素白儒衫的衣角先撞进了沈砚的视野，洗得发毛的布边随着步幅轻晃，袖口挽起半寸，完全没有那种刻意端着的姿态。n沈砚的视线顺着挺直的肩线往上扫，才看清那张浅麦色的鹅蛋脸，下颌线带着点少女气的锐角，没有半分脂粉痕迹，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没有半分躲闪，亮得像浸在山涧里的寒星。额前几缕碎发被风掀起，青金色的“鼎新”星印逐渐清晰，像用金墨随手落下的浅纹，不张扬，却带着压不住的锐光。n苏清晏在高台站定时，沈砚瞥见她左手虎口处那道薄茧，是常年握炭笔写字磨出来的。她明明身形清瘦，站在满是绣纹儒衫的人群里，却像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青竹，风刮得再猛，腰杆也挺得笔直，连袖管上那片青布补丁，都在阳光下泛着扎实的、暖乎乎的光。n只听苏清晏轻声开口，没有半分退让，把自己打磨了数年的“鼎新”义理铺展开来：“星门之学，从来不是用来规训饥民的枷锁。‘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也可以有更适宜的理解，我认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百姓能顺道而行，便放手让他们安生；百姓不懂道理，便该教化他们明辨是非，何曾是要堵上万民的耳目？”n她越说越激动，直接把旧礼的遮羞布撕开了一角：“现在的儒星门，捧着典籍经卷空谈古礼，看着流民饿死却不肯开仓放粮，这样的‘礼’，应当变一变！”声音落下，满场哗然，高台上的孔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连声怒斥“离经叛道”，指挥随行的弟子一拥而上，直接把她撵下了高台。n人群边缘，沈砚看着被赶走的苏清晏，起身绕开围堵的人群，循着她的身影追去。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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