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什么珐琅,只不过是用一种像珐琅的釉料做的。”明棠手一推,又指了指右下角那一排数字还有名字,解释道,“这就是我方才所说的会员卡,每一块都是单独定制的,世间独一无二。”
“眼下每日来沈记的人确实有些多了,就光是排队就要等上不少时间。我琢磨来琢磨去,想着不少人来沈记就是为了看那些外头看不着的书籍,便想出了这个法子。”
“办了会员卡的人,不仅点单可以享受折扣,并且每个月还可同时借阅三本书籍,也可带离铺子,只要按时归还即可。”明棠眨了眨眼,说道,“晁司业,您可是我们的第一位会员。”
晁衡听罢,重新将木牌置于掌心,仔细端详。
这才赫然发现右下角确实刻有“001”,外加一个“晁”字。
他这下才安心地将木牌收了起来,欣然接受:“多谢沈娘子,也算让晁某沾了你的光了。”
沈娘子也实在是太有心了。
虽说这里头的釉料不是珐琅,但只怕也不便宜吧?光是看着这做工就觉得实在是精巧,尤其是这副千里江山奔腾起伏,青山绿水之间更是烟波浩渺,说是一副传世名画也不为过。
只可惜,只有这小小的一块,若是画在那画卷之上,定然会引起世人轰动的。
他心中觉得可惜,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看着明棠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惜才的意味。
可惜啊可惜。
这般有才华的女郎只经营着一个小小的食肆时都尚且知道不断学习,而那些不学无术之辈每日不想着思取上进,只在国子监里惶惶度日,虚度光阴。
直到明棠最后同他告辞的时候,他还有些心不在焉,只觉一口郁结之气闷在胸口,迟迟未能消散。
晁司业送走了明棠,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见门口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日日的,这活干起来没完没了了是吧。他连朝食都还没吃呢!
他沉声道:“何人?进来。”
只看到朱监丞推门而入,手里还捧着一叠厚厚的纸张。
晁司业皱眉,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公务!
朱监丞将纸张放到了他的桌案上,长吁短叹道:“晁司业,您看看,自从您说允许监生们申请办理走读之后,不过一日,这些全都是他们交上来的申请资料。”
“怎么这么多!”
晁司业“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虽说先前就有不少监生求到他的面前,可何至于这般夸张。
再加上他说那些个要求的时候设置了这么多的条条框框,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严苛。怎么他们都不嫌麻烦的?
“不仅如此,”朱监丞又继续说道,“好些个监生也不知道是怎么传了信回家,连夜托着家里人签了字,又按了手印,今儿一大早,还好些个人特地来寻我,问我是怎么回事!”
朱监丞还在那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若是说他们离家近的还好,好几个家都隔了老大远了,还非要申请走读。尤其是那走读的理由,更是五花八门。有说只认自己家中的床榻,一到国子监就辗转难眠;有说斋舍里呼噜震天,实在是难以安寝;还有说只习惯听自家公鸡打鸣声而起的,听不惯国子监里头的更鼓钟声”
“更离谱的是那太学的周天罡,前些日子我刚将他上一份申请给退了回去,这下倒好。见您松了口,寻着了机会就蹲在我衙署门口胡言乱语,说自己略通阴阳,而他那斋舍正冲煞方,阴气太重,便是请十八道符都压不住那邪祟。”
“实在是危言耸听,鬼话连篇!”
朱监丞越说越气了,最后直接一拍桌案起身:“依我而言,都别给他们批了!我瞧着他们一个个都鬼鬼祟祟的,定是商量好了有事瞒着我们!”
晁司业看着朱监丞头上越发稀疏的毛发,心想这些年来他也着实是有些辛苦。
平日里那些个监生们犯了错的,无论大小,都是朱监丞亲自了解询问,又耐心交谈开解的,是国子监公认的好脾气。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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