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我们就先走了哈。”
人喝醉了瘫软得很,靖岳稍显吃力,村长夫人不放心,“你不得行,我喊人送你嘛,晚上你找不到头。”
靖岳换了个姿势,“没事,我得行,我来了好几回了。”
“得行不,不得行我喊人送你嘛,我找隔壁莽娃儿。”
“我得行,我得行,村长嫂嫂你照顾好村长。”
靖岳和村长夫人打商量,靖岳坚持村长夫人便没再坚持,回头一看自家村长也半斤八两。
4
管锌醉了,又兴奋得有些不不着边际,弄他回洞里费了不老少劲。
“靖岳,靖岳,靖岳”
他呢喃他的名字,像一条脱轨的列车,没有终点。
靖岳应,再多时也没余力再应,不得法。他记忆里的管锌不烟不酒,方才却跟村里人喝得可得劲儿,不着四六,脚都没洗就嚷着要上床睡觉。这一年半管锌经历也什么靖岳不得而知,想来也不比自己少,靖岳想去洗把脸,管锌都拉着,梦里梦外都是,不给人走,靖岳索性陪着躺一边儿。
“管锌,这几百天来,你也会时常这样喊我的名字吗?”
萧瑟离索是管锌身体的经年痕迹,连面庞也未能幸免,染上稀疏的酸涩,似浓似淡又苦又甘,魖黑的深沉里靖岳轻抚,自我怀疑地想--我是不是也成不了他的最终解?
心梗。闷得慌,只觉得氧气不够,跟高原反应似的。睡不着,见眼前人想过往事。
“andiloveyou,alwayshave,alwayswill”
醉酒的关系管锌语焉不详,靖岳凑近了听,那句话是他们分开前的最后表白。
也可笑,那时候前一步信誓旦旦后一步便不肯坦然,靖岳恨他,恨他思想深刻而行为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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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应该分手吗?
说白了,靖岳抽象地选择用这种方式留住没有瑕疵的过往,他回答自己“应该”便轻飘飘地将一切真实发生过的矛盾和幽怨淡化。
到如今,他又擅自改了说法。
靖岳英文很好,一来是小时候容莉告诉他--学语言要从娃娃抓起,二来是那时候兴趣使然又带着点被胁迫的意思。实属如此,语言其实大部分是靠着面部肌肉记忆的,人长大后面部肌肉稳定且有自我保护意识,要纠正它就需要更大强度的练习。靖岳宁肯承认自己过度懒惰,形成的肌肉记忆稳定且富足,他不愿意更大强度的练习了,就贪图享受地守着也觉得够了。
5
归根结底,从十三岁到快二十岁,他们做了好几项决定,决定坦白喜欢,决定坦白家庭,决定坦白创伤应激障碍;又决定后退至分开,决定淡忘至遗忘,决定隔绝于山海;再决定和好如初,决定携手未来,决定终其一生。发现决定并非可以通过任何分析确定一个标准答案,只能得到一个相对应的标准区间,要在这个区间里选答案,所以会犹疑,或者,做了决定会后悔。
他们悔过,所以现在才无比确定,感情这种事,不能走走马观观花,有执子之手长相厮守的野心便要有承应柴米油盐生活琐碎的魄力。
于他们而言,还有无法回避的世俗的目光和家庭的阻力。
但,现在,谁在乎呢?
说得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献给支教的伙伴们
1
靖岳犯乏了,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他不敢睡得太深,或者是他本也睡得不深,所以管锌微有动静,哪怕很细微,靖岳也醒了透。
“是要吐吗?”
管锌惺忪地摇头,说,“要睡。”
靖岳欲扶管锌起身却被他摁下,蹭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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