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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第1页）
顾子贤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中的酒杯，下一刻，眼眸一点一点地睁大，忽的手一松。
酒杯‘啪’一下落在地上。
“你下毒？”
谢时序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溅起的酒汁，嫌弃地皱了下眉，语速不紧不慢。
“酒是下朝时皇上赏的，一并赏的还有一串玄铅珠，据说是顾老将军留下的，你甚是珍惜。”
谢时序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串珠子，通体黝黑，没有光泽，触之冰凉厚重。
珠子不似寻常的玄铅珠，尺寸偏小，细腻圆滑，一看便知经常被人把玩。
说话的功夫，顾子贤四肢泛起酸软，已然有些站不住，手中的酒壶跌落在地上，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踉跄地后退，靠在墙壁上缓缓滑下去。
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那串玄铅珠，喉间却发出低低的笑声。
“明着杀不了我，就使这种阴诡的法子，你算是什么好东西。”
谢时序眸中无波无澜，等到顾子贤瘫软在地上，才拿起桌上的钥匙。
一边开门，一边缓缓开口。
“淮州水患时，赈灾银被吞，赈灾粮被换，无灾时，灾情虚报，无数百姓被填进死亡名单，没有户籍，没有田地，没有粮食，有多少人因你枉死。”
谢时序走近顾子贤，垂眼看着他挣扎想要起身，又一次一次地摔在地上。
“边关将士浴血奋战，死的死，伤的伤，家中老小只盼着那点抚恤银度日，你却尽数贪墨，无数的遗孀稚子无以为生。”
谢时序声响平稳无波，眼中的冷意却越来越深，俯身蹲在顾子贤面前，当着他的面扯断了那串玄铅珠。
珠子噼里啪的落了一地，谢时序垂着眼眸在地上随意地挑选。
顾子贤脸色发白，不断地想要往后躲，身子却软得不行。
“人总是要死的，死于何时何地何人之手，重要吗？能因我而死，是他们死得其所。”
谢时序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一手捏着顾子贤的下巴，一手将珠子塞进他的口中。
随即按住他的口鼻，抬高他的下巴，借助阻断气息后人本能呼吸的动作，将珠子吞咽下去。
“先生待我如同亲子，以前还想着让我帮他报仇，可我入京时，他将身家底牌尽数交到我手中，只希望我能好好活着。”
谢时序见他吞咽后又拾起一颗珠子，塞入他口中，嗓音柔和，好像闲聊一般。
“先生对我恩重如山，我岂能不为他报仇。”
又一颗珠子塞入口中。
“还有阿南，你不该动他，他一人面对刺杀，该有多害怕，他虽然没说，可病了许久。”
“你知道我养了多久，才恢复吗？”
顾子贤已经说不出话了，极致的窒息感，加上被迫吞咽，喉间只剩下破碎的嘶吼。
谢时序一连喂了十几颗，才嫌弃地放开他，起身后退了几步。
顾子贤狼狈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呼吸过后便是干呕，试图将吞进的珠子呕出来。
呕到最后，鲜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流出来。
谢时序静静的看着他，看到他眼中的恨意与不甘，有些好奇。
“顾丞相，你在想，顾家和那些世家查明真相，不会放过我？”
谢时序走牢房，重新把牢门锁好，认真地解释，“酒中没有毒，只能让你浑身瘫软，来的快，散的也快。”
“所以怎么查，你都是自杀”
谢时序转身向外走去，走到台阶处又补了一句。
“畏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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