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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镜子里的自己(第1页)

第13章镜子里的自己n本章字数:n1111n字n更新时间:n1小时前n坡度越来越陡。到了二十度左右,他的手肘已经无法提供足够的摩擦力,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俞南烛用双手撑住管道两侧,指甲刮过铁皮表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下滑的速度只减慢了不到三秒。n管道尽头是一块竖着的铁质挡板,挡板边缘有锈迹,上面印着“第五层·防火门·非授权不得进入”的字样。挡板中间有一道三厘米宽的缝隙,灯光从缝隙里渗出来——不是手电的白光,是红色的光,像应急照明灯的颜色。n俞南烛用力蹬了一下管道壁,身体往前一冲,肩膀撞上了挡板。挡板没有锁,是依靠自重卡在管道口的,撞击之下挡板往外翻倒,他整个人从管道口摔了出去。n落地高度大约一米五,他蜷缩身体,肩膀先着地,在水泥地面上滚了一圈。头顶的防火门在身后自动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n他爬起来,看清了面前的空间。n第五层不是他想象中的机房或实验室——是一条走廊,两侧是铁质货架,每层货架上都放着纸扎人偶。人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不同年代的校服,每具人偶的胸口都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印着编号和日期。n俞南烛沿走廊走了不到十步,停住了。n走廊尽头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白底蓝花的旗袍,发髻上别着银簪。她的脸在手电的光束中逐渐清晰——是照片上的那个沈三娘,六十多岁,皮肤如同枯纸一般干燥起皱,但眼睛是睁着的,眼球上裹着一层白色的膜翳,像被一层薄薄的蜡封住了。n她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n在沈三娘的身后,是一扇深灰色的防火门。门上焊着一块铁牌,牌上刻着三个字:n“原型室。”n沈三娘的手上握着一把钥匙——青铜色的,钥匙柄上刻着数字“5”。n俞南烛蹲在她面前,伸手去拿那把钥匙。指尖碰到钥匙柄的瞬间,沈三娘的手指动了。n她握住了他的手。n力量大得不正常,干燥的指尖掐进他的手背,指甲嵌入皮肤,血珠从伤口渗出来。俞南烛用力挣脱,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收紧。n沈三娘的脸抬了起来。n她眼球上的白色翳膜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露出她的瞳孔——不是人的瞳孔。是纸质的,瞳孔轮廓是用墨水画的,墨迹在白色的虹膜上洇开,像一滴墨水滴在宣纸上。n她开口说话时,嘴里的舌头也是纸做的——叠成的纸条从嘴唇间伸出来,纸面上写着铅笔字:n“第四结不是信任。”n声音传到耳朵里的同时,俞南烛后脑勺的灵感像一盆冰水浇下来,他发现林素月的那句话里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她说那张红纸是“纸扎追踪器的标记”,但他在爬上来的路上,那根红绳上打的结是七个,七年后沈芝兰告诉他“七结为一限,每解一结需付一分代价”。而林素月在介绍他父亲的那张纸人时,他注意到那张纸人颈部的折痕不是折叠出来的——是被撕断的。如果是被撕断的,那就意味着纸人在被放进抽屉之前就已经是完整的,上面写着重焕的文字根本不是遗言,而是另一个人写的。n他跑错了方向。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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