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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灯管全部炸碎了（第1页）

第3章灯管全部炸碎了n本章字数：n1075n字n更新时间：n07-22n下一秒，走廊两端同时涌进纸张翻动的啸声。刚才在后堂门口犹豫的那个半人高纸人已经追过来了，它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一号的，身形像是从值周表和课程表上扯下来的簿册纸人，纸面上带着印刷体的铅字，它们在爬行的时候，身上印的字会发光。n“祭”字房门被撞开，三个纸人同时挤进来。n俞南烛已经没时间思考“入座”是什么意思。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走到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桌面上的小纸人转过脸，用墨水画的眼珠对准他。n然后镜面泛起了水纹，他的手竟然穿过了镜子。n镜子不是硬的——是一层冷得像冰的液体膜，手臂穿过时有强烈的吸附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拽着他。他整个人栽进去，身后三个纸人的手指抓到了他的背包带子，纸张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但那股吸力拽得更狠，俞南烛被拖进镜面的瞬间，背包带子断了。n协议册子从背包里滑出，掉在镜外的地上。n纸人抢到了它。n镜面合拢。n俞南烛摔在教室地板上，额头撞在讲台水泥边缘。日光灯刺眼，教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他撑着地面爬起来，第一眼看见的是黑板上方的挂钟，指针指着十一点五十三分。n黑板上除了那一行签署仪式标题，右下角还用粉笔竖着写了一排名字，是这一期清算协议的签署人。他扫到第六个名字时，血一下子涌上头顶——俞远征。n这是他父亲的名字。n“坐下。”门口传来声音。n俞南烛转头，教室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不认识这张脸，但认得对方衣领上别着的徽章——明德私校校董会徽记，他在沈芝兰给的旧新闻剪报上见过。n“俞南烛，四十二期协议签署人缺席者之子。”中年男人翻开手里的一本硬皮记录簿，“根据纸扎契约代偿条例第三条，缺席者债务由其直系血亲继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n教室里那些纸人学生全都转过脸来，用墨水画的眼睛看着他。n“第一，替俞远征完成第四十二期签署，补上他的名字。第二——”n中年男人摘掉眼镜，俞南烛终于发现了不对——对方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叠成球状的纸团。纸团在眼眶里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n“——让四十二期协议的所有签署者，包括你父亲的数据残像，参与新一轮纸账清算。”n钟声再次敲响。n这一次只响了一下，但挂钟的指针没有动。秒针停在十二点方向，分针停在五十三分位置上，但分针的阴影在表盘上拉长了，像一根黑色的手指指向教室第三排的某个空座位。n俞南烛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灵感”涌上来之前的前兆。后脑勺像被灌了冰水，然后太阳穴跳得厉害，视野边缘开始泛白，时间感变得不对劲：他能看见空气中悬浮的粉笔灰在变慢，能听见日光灯整流器的电流声被拉长成低频嗡鸣。n他意识到那排名字有问题。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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