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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门缝里的值周表（第1页）

第1章门缝里的值周表n本章字数：n1079n字n更新时间：n07-22n俞南烛的后背撞上铁门的瞬间，门缝里渗出的冷风钻进衣领。n手电筒光束扫过走廊尽头，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值周表，日期栏填的是“1997年5月”。纸张边缘卷起，墨迹洇开，但最后一个值周生的名字还能辨认——沈三娘。n“别停在这儿。”他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n身后那扇铁门通往旧礼堂，五分钟前他从门缝里钻进去，找到了讲台暗格里的第一本纸扎账簿。账册封面是白纸裱的，没有书名，只有一行竖排墨字：第四十二期清算协议。n翻到第三页时，纸张自己动了。n不是风吹——册页中间夹着的一张纸扎人形突然鼓起，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气体撑开。纸人的轮廓从扁平变成立体，四肢撑破纸面，发出干燥的咔嚓声。俞南烛把它甩在地上，纸人落地时已经涨到手掌大小，五指分明，头部扭向他的方向。n礼堂里所有灯管同时亮了一瞬，然后炸碎。n他跑出礼堂，沿着走廊往回冲了将近两百米，现在停在楼梯口。手电筒往下一照，台阶上散落着音乐会那晚留下的荧光棒，绿色的光早就熄了，像一堆被踩碎的虫子尸体。n楼下有声音。n不是脚步声——是纸页翻动的声音，密密麻麻，从至少三个方向同时传来。n俞南烛关了手电，侧身贴墙。黑暗里他的呼吸太响，盖过了纸页声一秒，然后又清晰起来。方向变了。现在从楼上传来，二楼走廊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逐间推开教室的门。n他记得沈芝兰给的那半本手册上有一条：“纸扎遇光即动，遇声即停，遇名即锁。”n遇光即动——刚才手电扫过值周表时，上面的人名已经曝光。遇名即锁——沈三娘的名字被光打中，账簿里的东西锁定了新的目标。n俞南烛咬紧牙根，摸黑向下走了三级台阶。右脚的胶鞋底踩碎了一根荧光棒，咔嚓声在楼梯间弹跳反射。楼上推门的声音停了。n然后是一阵急促的、从走廊尽头涌过来的唰唰声。n他不跑了。跑不过纸。n二楼楼梯扶手震动，纸人从拐角处翻出来。它已经涨到半人高，双腿夹紧扶手滑下，纸质的头颅在墙壁上擦出白色的刮痕。没有五官，没有表情，但能看见它头部扭动的方向——正在往楼梯间转过来。n俞南烛把背包拽到胸前，拉开拉链，抽出下午在纸扎店灶台下顺的那瓶老黄酒。酒瓶外壁上贴着红色标签，沈芝兰说过这种酒是沈三娘自己酿的，专供店里祭纸扎用。n他咬开瓶塞，仰头灌了一口，酒液辛辣刺喉，然后对准冲下楼梯的纸人猛地喷出去。n纸人刹住了。n黄酒泼在纸面上的声音像浇灭炭火，纸人从头颈到胸口迅速洇湿，颜色变成土黄，纸皮开始起皱。它往后缩了半米，手臂撑地，双腿在楼梯上拖出湿漉漉的印痕，但没有破碎。n俞南烛趁机跑下最后几级台阶，冲进一楼走廊。走廊右侧是配电室，左侧通往学校后门，他判断后门应该比前门近，但这时耳朵里再次涌进纸张翻动的声音——这次来自前后两个方向。n他被夹在中间了。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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