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坛泥封的酒,皆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风无涯的目光扫过那三只旧陶坛,眼神微微一凝,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苏砚却忽然转头,看向了坐在右侧下首的一位老者。
那位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貌不惊人,此刻正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盹。
“青霄剑派,玄青真人。”苏砚微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久闻青霄剑派‘青霄九剑’独步天下,在下初入江湖,对剑道颇多向往。此次带来这三坛‘醉千年’,本就想寻一位真正的剑道高人共赏。不知玄青前辈,可愿赏脸?”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青霄剑派众人更是脸色大变!
玄青真人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死死盯住苏砚,又看了看那三只陶坛。
“哦?苏城主这话,是看不起老朽?”玄青真人脸色阴沉,语气却故作轻松,“老朽这把老骨头,可喝不起这等名贵之物。”
“哪里哪里。”苏砚笑得温和,上前一步,亲自抱起其中一坛酒,双手递到玄青真人面前,“前辈剑道通神,晚辈仰慕已久。这三坛酒,晚辈只送一人。若前辈不收,晚辈也只能将酒带回潮音城,独自享用了。”
玄青真人看着递到面前的酒坛,又看了看苏砚那张年轻却平静的脸,心中天人交战。
这三坛酒,若是带回青霄剑派,献给掌门,必然是泼天的功劳。可若就这么收下……
“前辈可是担心,这酒有问题?”苏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晚辈初来乍到,怎敢在陛下面前耍花样?这酒,晚辈愿意以道心担保,绝无问题。”
风无涯此时开口了,声音平淡:“玄青,苏城主好意,你若不收,倒是让朕为难了。”
玄青真人浑身一颤,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陛下恕罪,老朽……老朽惶恐!”
说完,他一把接过苏砚递来的酒坛,入手沉重,泥封上那熟悉的古朴纹路,让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苏城主大恩,老朽铭记于心!”玄青真人抱着酒坛,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老朽无以为报,愿以青霄剑派‘青霄九剑’中的‘破云剑诀’,赠予苏城主!”
苏砚眼睛一亮,连忙拱手:“多谢前辈!”
这一下,轮到其他人傻眼了。
青霄剑派的剑诀,那可是实打实的顶尖传承!苏砚这一手,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用三坛酒换了一门绝世剑法!
风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看向苏砚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
“好!好一个苏砚!”风无涯抚掌大笑,“朕今日算是看明白了,这‘醉千年’虽好,却不及苏城主这份心诚啊!”
他举起金樽,站起身来:“来,朕敬苏城主一杯!也祝在座诸位,今夜尽兴!”
满殿宾客纷纷起身,举杯相迎。
苏砚端起酒杯,与风无涯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化作一股暖流,直冲四肢百骸。
他忽然觉得,这大楚王朝的皇宫,似乎也没那么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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