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了稳急促的气息,看陆明等人:“你们带这些人下去。”
陆明和滕枝怔,前者欲说些什么,但后者皱了皱眉,眼神止住前者,对谢容欠身:“是。”
一行人拖着俘虏离去,片刻后,雪地里便只剩对望的两人。
面具女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女君何意?”
“我想”
谢容伸手,微微踮脚,去摘身前人的面具。
然她的手就在覆上绳结的一瞬被制住,半点不能继续。
沉默中,视线相对。
谢容清丽的容颜上滚落下泪,往常的端庄从容尽皆破碎。
“沈缜,”她泣声哽咽,“你就连朋友,也不愿让我做?”
似令人沉入深渊的寂静。
沈缜松开了制住女人柔荑的手。
绳结散开、面具坠地,一副书卷气斐然的漂亮面容显露。
那与从前的沈缜很不一样,没有一点病气,再清隽眉梢眼角也透着风发肆意。只是此刻,那张扬的桃花眼也蕴着淡淡的湿意,眸中是不符合年轻面容的沉稳、千帆过尽。
是沈缜,无论面容怎样,是沈缜就好。
谢容的泪大颗大颗坠落。
疯狂的惊喜中她尚存一点理智,想要扑过去的动作顿住,僵硬地立在原地。
可几息之后,温暖环住了她。
“是挚友。”
if线沈谢
可我不想做你的挚友。
谢容心中且喜且悲,但这人还活着、重逢的喜悦最终大过了那点求而不得的悲伤。她将自己完全依偎入眼前温暖的怀抱,头枕在沈缜颈间,啜泣,“可不可以不要再离开”
不要再离开我?
梧桐郡分别后的日日夜夜,她没有一天不想念眼前人。但那时还能自忍,可在得知了这人的“死讯”后
,来,滕枝心中已对此人身份隐隐有了猜测,但鸦雀既已易主,凡事就该全部听从于新任主人。滕枝瞧了眼谢容,见对方没意见才转道入了沿途经过的这座小城。
沈缜带着谢容在城中转了一圈,选中一处小宅院,付了二两银子租了下来。
她看向谢容:“今年便在此地过除夕,可好?”
谢容自是颔首。
滕枝等人便有条不紊收拾起宅院,先将后院打扫了出来。沈缜领着谢容进去,唤住滕枝说了几句,然后放她出去。
“一会儿抬了热水,女君便先沐浴。”沈缜转身对谢容认真道,“沐浴完后,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
谢容怔。
她注视着眼前人那副年轻漂亮的容颜,又想起这些时日自己的憔悴,心中忽而一紧。但还未来得及继续想下去,便听见沈缜无奈的笑,“又在想什么呢?嗯?”
“”谢容抿唇,仓促移开视线。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回转目光,“沈缜。”
“嗯?”沈缜应。
谢容轻声:“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唤我女君?”
沈缜眼中的笑意微滞,她低眸,重新打量面前的女人。
这一次,再没有系统来帮她确认眼前人对她怀了何种心思。可沈缜不傻,甚至非常聪慧,自重逢相认后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都让她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
谢容仍旧喜欢她,并且非常之深。
可知晓了,她要怎么做,或者说能够怎么做?
沈缜深深看着面前人,良久后低声:“那你想让我唤你什么?”
“叫谢容。或者,”谢容垂眼,“明月奴。”
屋门被扣响。
谢容道:“进。”
滕枝等人抬进几桶水来,沈缜沉默了会儿,露出一个笑,“去吧。”她对谢容道,“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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