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随意看了看,注意力被稍远处匍匐在地的彭峰所吸引。
只见他肩抵着那支85式狙击步枪,整个身体伏得很低,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神色沉静,完全不受四周杂乱枪声的干扰,呼吸平稳,目光透过瞄准镜,锁定在五百米外一个半旧的人形靶上。扣扳机的节奏均匀得像钟摆,每一声枪响之间的间隔几乎相同。每一发子弹射出,远处的标靶头部便应声向后一颤。
清空弹匣后,他动作流畅地换上新弹匣,稍稍移动枪口,转向另一个靶子。这一次,子弹颗颗命中标靶的心脏位置,间或传来有节奏的撞击声。
周围几个原本在待命的士兵互相递着眼色,掩不住惊讶。没想到这个话不多、看起来甚至有些文气的年轻人,手上功夫这么硬。
见众人都玩得热闹,赵明也被勾起了兴致。他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把ak,掂量一番,拉开枪栓看了看,然后举枪瞄准。
“biu,biu,biu……”
“当,当,当……”
起初几发子弹打得有些散,落在靶子周围的土坡上。但依靠神念和强大的感知力,不过半梭子弹的工夫,着弹点便迅速收紧,接下来竟然枪枪命中靶心。他放下ak,又换了把仿制的81式,略作适应,又是弹无虚发,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到后来,其他人都陆续停手,默默看着他打。每当他清空弹匣、换枪的间隙,士兵堆里就掀起一阵低低的、压抑不住的惊叹。这已经不是枪法好所能形容,简直像枪成了他身体的延伸。波鸿站在赵明侧后方,眼睛发直,脸上那种神情已经超出了钦佩,近乎虔诚,如果没有旁人在场,他甚至想要五体投地拜上一拜。
赵明又试了几把手枪,这才放下最后一把枪,转过身来。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看,他笑了笑:“你们怎么都不打了?”
彭峰大步走来,眼神殷切诚恳、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与期盼:“赵先生,就凭你这手枪法,不去当兵真是可惜了。”
“彭哥这话说的。”徐祖明在一旁插嘴,脸上还带着刚才射击后的兴奋红晕:“赵先生现在不就是将军嘛!这还不是当兵?”
彭峰看了徐祖明一眼,没接话。他的眼神中有一种深沉的、徐祖明看不懂的东西。
赵明心里明白。彭峰的话里藏着另一层意思,是希望他回国,穿上那身橄榄绿,加入华夏的军队,为那片土地效力。若是在修仙之前,在那个平凡而又迷茫、以父亲为榜样的年纪,有人这样对他说,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甚至会为此兴奋得彻夜难眠。
而现在,虽然父亲依旧是他的榜样,但他见过飞剑划破长空的轨迹,感受过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澎湃,他甚至已经能够改造自己的修炼功法。他心里装着的不再只是一城一池、一疆一界,而是山海无垠,星河迢递,还有太多玄奥莫测的未知,在世界的深处等待他去探寻。
赵明沉默片刻。
山间的热风吹过,扬起细微的尘土。
“不论身在庙堂,还是身处江湖,只要心向祖国,做什么都是为国效力。你说是不是?”赵明只好装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比,谁让他是赵将军呢?
言语朴实无华,也没有豪言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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