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族长老的议事厅中长老坐在正位,面前摊着那份关于灰色繁星小队的文件,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他的眼睛盯着名字一栏是夏莉的名字,目光很沉,沉得像桥下那潭死水。
原初精灵。
活的原初精灵。
这个消息要是放出去,整个精灵族都会疯掉。
那些比他地位高、比他资历老、比他手下多的长老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
他们会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少女从人类手里抢过来。
然后呢?然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他只能在旁边看着,看着别人立功,看着别人领赏,看着别人的血脉因为与原初精灵结合而变得纯粹。
他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但如果不放出去呢?如果这个消息只有他自己知道呢?那原初精灵就是他的。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搭着,没有敲。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面巨大的镜子前面,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的脸是精灵族之中少有的老人面容,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皮也往下耷拉着,眼睛里布满血丝。
精灵族的岁月不会在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他已经活得太久的同时血脉也偏淡薄。
他的血脉是十二位长老中最淡的。
虽然也是纯血中最顶端的存在,但比起其他长老来说血统要差上一些,血脉淡薄也是导致他第一个开始显老的原因,这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身上、扎在他的履历里、扎在每一个长老看他的眼神里。
他们叫他“淡血者”,虽然没有当面叫过……但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的手下实力最弱、数量最少,他在长老会上说话没人听,他的提案永远排在其他长老后面。
他忍了接近千年了,忍到他自己都快忘了为什么要忍。
现在他不用忍了。
原初精灵就在那里,等着他去拿过来。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铺在桌上,拿起羽毛笔开始写。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斟酌许久。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羊皮纸折好。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火把在燃烧,橘黄色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来人。”他说。一个黑影从走廊尽头闪了出来,单膝跪在地上。
“把这封信送出去。”长老把信递给他,“给第三队的队长。让他带着队伍,立刻出发。去蓝藤要塞。”
黑影接过信,塞进怀里,退后几步,消失在黑暗中。
长老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里那东西燃烧得更旺了,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焚尽一切的贪婪。
第三队是他手下最精锐的力量。
十二个辉金阶里面,有三个中阶,四个初阶,都组在了第三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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