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莫进入了一场梦里。
……
他怎么老被拽进奇奇怪怪的梦里?!
等等,他刚才好像正在赶路,大猪要带着他们去地洞里找沙一诺的身体。
他是怎么忽然睡着的?
梦里的景色有点眼熟,透明的玻璃瓶,身下压着亮晶晶的珠宝和金币,巨型瓶塞死死地封堵住了瓶口。
李元莫刚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一扭头,与一张惨白的纸面人鼻尖贴鼻尖地对上了。
他猛地向后一退,贴在了冰凉的瓶壁上,那纸面人暂时还没有钻进玻璃瓶,像个粘性极强的广告纸一样死死地贴在瓶子上。
它眼神怨毒凶恶,嘴角咧到了太阳穴,脸上的两团红晕鲜红得像要滴下血来。
时隔多日不见,李元莫也没对这位老熟人产生多少思念之情,反而情绪复杂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偏偏在重要的关头,这家伙忽然蹦出来刷存在感?
“李元莫,你跑不掉的。”它又开始叽叽喳喳,“你死了,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又是这样的话。
李元莫觉得它台词没什么新意,甚至有些无聊,他想快点找到醒来的方法。
“莫莫。”
李元莫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如地龙翻滚时的巨震,又似远古人献祭血肉时吟诵的咒语,夹杂着沸腾滚烫的熔岩与冶炼钢铁的炉火铿锵,听来让人无端心生畏怯与烦躁,却不像任何一种他能理解的语言。
但他就是听懂了。
那是他的名字。
“莫莫,解决掉它。”那声音像低哑吐信的毒蛇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血液开始翻江倒海地沸腾。
“老爸?”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是你吗?”
“是我,别回头。”那声音说道,“你不能看见老爸。”
“老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条时间线压制了它的力量,现在是对付它的好机会,一旦回归原本的时间,它会变得很棘手。”李正飞道,“干掉它。”
“我试了,杀不死的。”李元莫有些无奈,“能用的方法我都用过了,这家伙刀枪不入,水淹火攻也不怕,还能再生。”
“你能杀掉它,也只有你能杀掉它。”李正飞强调道,“至少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它唯一的克星。”
“开什么玩笑,连你也不可以吗?”李元莫盯着眼前表情扭曲变幻的纸面人,觉得这场面有些滑稽。
“老爸也不行。”李正飞漠然道。
这纸面人给李元莫带来了很多麻烦,但他并没有多么恐惧它,即使被追得精疲力竭,烦躁狼狈,他也从没有觉得这家伙多么不可战胜。
只是很烦人,就像夏夜的蚊帐里多了一百只吸血蚊子那样烦人。
但是他老爸——一位身份成谜的超级异种之王告诉他,连他干不掉这个家伙,只有他不成器的倒霉儿子是这个家伙唯一的……克星?
“它就是个纸人。”李元莫觉得很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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