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楼下走走,”江昭阳抓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语气尽量放得平缓,却掩不住那份焦躁,“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
他需要离开这间被父亲深沉目光和电视里惨烈画面所充斥的屋子,需要独自面对这沉沉的夜色。
在无人注视的寂静里,重新梳理那千头万绪的棋局,寻找那最稳妥也最致命的一步。
他没有再看父亲,径直走向玄关。
换鞋,开门,楼道里感应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温暖的灯光和母亲的注视,也隔绝了父亲那杯尚未饮尽的、已然微凉的铁观音。
楼下的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独。
每一步踏在小区步道上,都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踏在通往未知战场的征途上。
多数人家早已熄了灯火,沉入梦乡,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固执地亮着昏黄的光,如同散落在巨大黑绒布上的几粒微尘,微弱而孤寂。
空气凛冽,吸一口,鼻腔里便灌满了干冷的铁锈味,直透肺腑。
那盏老路灯,灯泡发出苟延残喘的昏黄光芒,仅仅能照亮灯柱下方寸之地,再往外,便迅速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光晕的边缘,几只不知疲倦的飞虫,徒劳地撞击着冰冷的玻璃灯罩,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噗噗”声。
江昭阳沿着花坛边那条被踩得发亮的小路,慢慢踱着。
脚下的冻土坚硬如铁,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闷的回响。
他最终在花坛旁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停住脚步。
槐树的枝桠在寒风中扭曲、伸展。
寒意无孔不入,穿透了他身上的衣服,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前襟,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只有一种更深的、从心底泛起的冷。
他掏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解锁,点开信息界面,又点开通讯录,手指在那一串名字上无意识地滑动,最终定格在空荡荡的通知栏——没有新消息。
蓝幽幽的光映着他略显疲惫的脸,眉宇间刻着一条深深的竖纹。他用力抿了一下发干的嘴唇。
李炎应该已经联系了李维,李维应该已经转达了那个意思。
接下来,就看对方怎么反应了。
他想,霍典阳那边应该会松一口气。
毕竟,一个镇委书记说要暂不进驻、不关停,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而肖鸣惶那边,只要顺利进入煤矿,一定能发现很多问题。
到那时候,江昭阳手里就有了足够的证据,就可以……
“呼——”
一阵凛冽的北风毫无征兆地卷过,像无数把冰冷的钢针,瞬间扎透衣物,狠狠刺进皮肤深处。
江昭阳猛地一激灵,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思绪被打断,如同被强行拽离深水的溺水者。
他下意识地扭头朝风来的方向望去,只看见远处几栋黑黻黻的居民楼轮廓,在寒夜中沉默矗立。
他重重地踩了踩冻得发麻的脚,冰冷的感觉从脚底直窜上来。
他不再犹豫,转身,裹紧寒气浸透的衣服,沿着来时那条微弱光线下的小径,快步往回走去。
鞋子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单调而孤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花心赘婿 规则怪谈:我当了boss 娇娇奶猫五岁半,七个大佬哥哥宠翻天 我在精神病院当017号病患 穿兽世后我一胎十崽,兽夫爆量了 旧时王谢堂前燕 庆云浮 大明第一暴君 背景编辑:我卖惨,你们紧张什么 凡人修仙:从认命娶妻开始 西游我唯唯诺诺,诸天我重拳出击 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 登凡仙 重生八零,铁面硬汉父凭子贵 玄幻:徒弟给力,为师打爆仙帝! 神豪恶雌洗白后,深陷修罗场 都市无双医神 温暖的人皮 孤独旅行家 边缘进化:末日逆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