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巨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独眼迸出疯狂的凶光。
它竟不顾咽喉上的利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撞,苏璃月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腕被震得发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小心!”
萧逸云的喝声从身侧传来,他手中的长剑已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扎进巨兽未受伤的右肩。
墨绿色的血喷涌而出,溅了他半边衣袖,可巨兽像是毫无所觉,巨爪带着腥风横扫过来,目标赫然是两人中间的空隙。
苏璃月瞬间回神,刀柄在掌心一转,刀刃划出一道冷弧,硬生生割开巨爪的边缘。
金属与鳞甲碰撞的脆响里,她借力旋身,与萧逸云背靠背站定。
“这畜生疯了!”
她低声道,眼角的余光瞥见萧逸云肩上渗出血迹——刚才格挡时,他还是被爪风扫到了。
“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萧逸云的声音带着喘息,却稳如磐石,“准备合力!”
巨兽的嘶吼震得雪粒簌簌下落,它瘸着的后腿在雪地里刨出深深的沟壑,每一步都像座小山在移动。
突然,它猛地压低前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扑了过来,血盆大口直对着两人的头顶。
“就是现在!”
苏璃月与萧逸云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她矮身滑向巨兽腹下,长刀贴着地面划出寒光,精准地挑向之前被斩断的筋络;萧逸云则借力跃起,长剑如流星坠地,狠狠扎向巨兽独眼!
“吼——!”
剧痛让巨兽的身躯剧烈震颤,它疯狂地扭动着,试图将两人甩下来。
苏璃月被甩得撞在冰岩上,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死攥着刀柄不放,刀刃在筋络处反复切割;萧逸云的长剑已没柄而入,他整个人被巨兽带着腾空,却仍在用力旋拧剑身。
雪地里炸开一片血雾。
当巨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时,苏璃月和萧逸云都已脱力,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气。
刀刃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雪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映着两人脸上的决绝。
刀刃坠地的脆响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萧逸云终于撑不住,向后倒在雪堆里,激起一片蓬松的白。
苏璃月也跟着瘫软下去,侧脸贴着冰冷的雪面,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雪的清冽。
她转动眼珠,看见不远处巨兽的尸体还在微微抽搐,温热的血雾早已凝成暗红的冰晶,在雪地上漫开,像一幅狰狞的画。
“还……还能站起来吗?”
萧逸云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试图撑起上半身,胳膊却晃了晃,又重重砸回雪地里。
苏璃月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嘶”
了一声。
她伸出手,指尖在雪地里摸索着,终于碰到了萧逸云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握刀时的红痕。
“再……再试试。”
她用气声说,攒起最后一丝力气往上爬。
雪粒钻进伤口里,冻得她一哆嗦,却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萧逸云顺着她的力道,胳膊肘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深沟,总算勉强坐直了些。
两人互相靠着背,望着那片渐渐凝固的血雾,谁都没再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汽,又迅速消散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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