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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北极天宫的夜话（第1页）

北极天宫，不同于九重天其他地方的璀璨辉煌，此处星辰之力流转，显得深邃而静谧。只是如今，这座本应执掌周天星辰、维系天地秩序的帝君宫殿，却弥漫着一股难以化开的沉郁酒气。

自那日凌霄殿与天君不欢而散后，北极大帝宸霄便将自己关在宫内，终日与玉液琼浆为伴。

晶莹的酒浆倒入夜光杯，映照着他略显颓唐却依旧俊朗非凡的面容。他不是不明事理，虚无魔君破封而出的危害他心知肚明，只是……一想到要亲自领兵，与月羲兵戎相见，那颗沉寂了万载的心便痛得无法呼吸。更何况，九重天能征善战者众多，紫薇天族底蕴深厚，眼下对付五位魔君，似乎也并非缺他不可。这念头，或许有几分自我安慰的逃避，但确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心境。

殿门处的星辰禁制泛起涟漪，一道身影悄然步入。

来者正是云阙，他如今虽已回归天庭，知晓了前因后果，位列仙班，但眉宇间那份属于人间的睿智与忧思并未褪去。他奉天君之命留在九重天，不得随意外出，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天君对这位寄予厚望的“接班人”的一种过度掌控，不欲他卷入眼前的纷争险境。

云阙看着斜倚在星辰玉座之上、手持酒樽、眼神略显迷离的宸霄，心中暗叹。他走上前，恭敬行礼：“侄儿云阙，拜见叔叔。”

见到云阙，宸霄黯淡的眼眸中终于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他放下酒樽，招手道：“是云阙啊，来，过来坐。陪叔叔饮几杯。”他挥手间，另一只夜光杯自动斟满，悬浮着飞到云阙面前。

云阙依言坐下，接过酒杯，却并未立即饮用，而是看着宸霄，语气带着关切：“叔叔，您……近日可还好？侄儿见您似乎心事重重。”

宸霄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清酒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好？如何能好？三界将乱，故人成魔……而我，却只能在此独酌，像个懦夫。”他又给自己满上，目光投向殿顶的浩瀚星图，仿佛能看到那未知的远方：“云阙，你可知，有时候知道得太多，看得太清，反而是一种折磨。”

云阙沉默片刻，他知道宸霄口中的“故人”指的是谁。他也已得知，自己那位在人间的师父赵金龙，其真实身份竟是月羲与红莲之子玄烬。这层关系让他心绪复杂，一边是师恩与旧情，一边是天庭律法与三界安危，他同样陷入两难，不知该如何自处。天君的禁令，某种程度上，也让他暂时免于直面这份抉择的煎熬。

“叔叔，”云阙斟酌着开口，试图转移话题，也希望能解开一些心中的困惑：“侄儿对上古之战所知甚少，只闻其名，不详其实。您当年亲身经历，那时的魔君……与如今突破封印的月羲前辈他们，有何不同？”

提到上古之战，宸霄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他静静的看着酒杯，缓缓道：“不同？呵，可谓天壤之别。”他看向云阙，认真解释道：“上古之时的魔君，或者说那时从虚无之界涌出的，更像是一股纯粹、混乱、充满毁灭意志的能量洪流。它们数量庞大，个体力量也可能极强，但绝大多数，并无独立的自我意识，没有清晰的思维，更没有对‘未来’的谋划。它们只是本能地吞噬、破坏，如同瘟疫，如同天灾，虽然可怕，但其行为模式相对容易预测和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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