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白无常一番“pua”忽悠得热血沸腾又迅速冷却,经历了深刻自我怀疑后,赵金龙在花木兰那硬核闺房里窝了整整一天没出门。
(为避免混淆,下文在角色自我认知及心理活动时仍用“他”,在他人视角及客观描述中用“花木兰”或“她”)
一方面是需要时间平复“性别转换”和“被坑认知”带来的巨大冲击,另一方面,他实在没想好该如何面对花木兰的家人——那对理论上应该慈爱、此刻在他眼中却可能带着“卖女儿”嫌疑的父母,以及那个昨天还哭唧唧、今天不知会是什么嘴脸的小弟。
傍晚时分,门外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温和的女声:“木兰,木兰?一天没吃东西了,可是身子不适?娘给你熬了粥,开开门吧?”
是花木兰的母亲。
赵金龙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想缩进被子里装死。他现在顶着这张脸,用这个嗓子,该怎么跟这位“娘”交流?直接说“阿姨你好,我是你女儿的身体租客”?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选择用带着浓重“鼻音”、仿佛真的染了风寒的声音瓮声瓮气地回应:“阿……阿娘,我没事,就是有点头疼,想再睡会儿……晚饭……晚饭我晚点自己热来吃就行……”
门外的花母似乎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将粥碗放在门口,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赵金龙听着那脚步声消失,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莫名的愧疚。
这家人……似乎还挺关心“花木兰”的?但一想到白无常那“一年从军换婚事”的大饼,他又把这丝愧疚压了下去。
晚饭,他终究是没出去吃,等到夜深人静,才像做贼一样溜出去把已经凉透的粥端了进来,食不知味地灌了下去。
第二日,清晨。
鸡鸣三遍,阳光透过窗纸,将屋内映亮。
赵金龙知道躲不过了,该来的总要来。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铜镜努力练习了一下“坚毅中带着点女儿家担忧”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依旧是“体面”内衣打底、外面套了件寻常粗布衣裙的装扮,视死如归地踏出了房门。
正堂里,气氛凝重。
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皱纹、但腰背依旧挺直的老者坐在主位的矮凳上,正是花木兰的父亲,花弧。他眉头紧锁,手里摩挲着一个空了的茶碗,眼神望着门外,满是忧虑。
旁边坐着一位同样饱经风霜、衣着朴素的妇人,是花木兰的母亲,正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搓着一根麻绳,眼圈有些泛红。
而昨天那个报信的男童,花木兰的弟弟花木棣,则乖乖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小脸上也没了昨日的惊慌,反而带着点……好奇和期待?
赵金龙(花木兰)走到堂中,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昨夜反复背诵、自以为能展现“深明大义”与“文化素养”的表演。他学着电视剧里那些悲情英雄的样子,微微昂起头,用一种沉痛而缓慢的语调,朗声道:
“昨日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话音落下,他期待地看着父母,准备迎接他们感动、震惊、或许还有一丝不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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