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发现跟在那人身边少了甚多喧嚣之后,我便不时侍奉其左右,再次做起了端茶递水的事务。
当然,我心中是有丝不情愿的。
谁叫那个名叫花越的人总是缠着我说这说那呢。
【“小冰清,你每次都往他那里跑,难不成是喜欢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我喜欢上他了吗?什么是喜欢呢?我的心中复杂一片。
……
“小冰清,听墨方说,你以前被人逼着做粗活,一天下来连饭都没得吃,还要遭受打骂。是真的吗?”
当我听到这番话语的时候,是在庭院之中。
看着那个朝日谈笑的人此刻抱着我的腿哭得泪流满脸,言语间倒有几分真意,我心中充满了诧异与不安。
他又抹了把泪,“小冰清,你以前真是太可怜了。你放心,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定为你出气。”
说来奇怪,前几日他总是一口一个“越哥哥”,这两日倒自觉起来了,不知是不是那日打过他的缘故?
不过他似乎已经从那个护卫口中知晓了我的身世经历,他这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倒让我有些失措和无语。
他在那人面前胆小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还敢为我出头?
他说着就起身伸出了手,似想拍我肩膀宽慰,又自觉放下了手,“小冰清,我知道你虽然开不了口,但心中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你就写下来告诉我,我也好知道些你心中是怎么想的,对不对?”
一时,看着他诚意满满地递来了纸笔,我瞬时想起昨日偶然听到的一段对话:
【“濯池,你不能赶我走。”
“朕如何不能?”
“你没发现小冰清这两日对我亲切多了吗?见着我连礼都不行了。你与她冷战这几日,想缓解和她的关系,就你这样冷冰的人还想捂化?这关键时候啊,还得靠我。”
“那好,你若能在三日内让她写出两个字,朕就准你留在宫中。”
“不就是两个字吗?这有何难?”】
原来他哭了一脸,说了这些话,是来向我要字的。
想到此,我笑着摇了摇头。
想到他三日后便不会再来烦我,我就有些高兴。
“诶,你别走啊,就写两个字也行啊。”
随后,这人一直在我耳边唠叨着,直到我握了握拳头,他才未再跟着……
第二日。
那人一早前来,亦是一副没完没了要跟着我的模样。
最终,我机灵地去了校场,去看一人舞剑。
我发现,有那人在场,这人便不敢胡为。
想着一些话语,此刻,我并不想过多留意那舞剑之人。
察觉到他欲要停下,我便悄然离去。
一路,我未留下任何声响。所幸,也无人发现。
四处难得寂静,我在花园一角停了步,不由默默比划起了方才所见。
自那个名叫花越的人进宫之后,我便再也未有过闲暇安心练习。
凭着记忆,我慢慢练着。
不过半刻后,我便察觉到附近一片光影晃动,不由停下。
见四处无人,我悄然向着那处走近了几步,隐隐有言语传入耳中。
“你要说什么?”
“你每日都去校场练剑,是特意舞给小冰清看的吧?你想让她习武,想让她变成第二个小辞儿,我猜得可对?
“听墨方说,你还曾逼她喝酒,害得她当场落泪。濯池,你不该这般为难她,也这般为难自己。”
“我为难她了吗?”
“难道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沉湎在过去之中吗?小辞儿已死,不会再回来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小冰清,她们虽然有着相同的容貌,可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小冰清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也不该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她身上的文弱温和,是独属于她的。她生出那副容貌,并没有错,她不该被视为已故之人的影子。
“如果你将小辞儿的所有都强加给她,这对她,不公平。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聆听间,察觉到一阵脚步声,我匆忙退去。
回到房中,我这才有机会细细回味那番话语。
我还从未听过那个男子一本正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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