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崖城,城主府。
大殿以灰黑色的巨石垒成,粗犷简陋,却自有一股肃杀厚重的气息。
殿内燃着数盏巨大的魂,灯火幽绿,映得四壁画着的狰狞狩猎图腾忽明忽暗。
城主猪膘正歪靠在高背石椅上。
他一只手撑着肥厚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冰冷的石质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一个形似鬣狗,尖嘴缩腮的魂灵跪在殿下,正低声汇报:
“大人,近日坊间有许多从幽暗巨森方向回来的游魂和采药人传来消息,说巨森深处,靠近‘老鸦岭’那片区域,有些异样……”
“魂力波动时隐时现,偶尔还能听到沉闷的响声,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擂鼓。您看,是否需要派人再去详查一番?”
猪膘敲打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沉吟片刻后,慢悠悠地开口:“报给渊墟城吧。”
“大人?”鬣狗魂灵抬头,有些不解。
按以往,这种疑似“异宝出世”或“秘境波动”的迹象,城主多半会先派人偷偷探查,捞点好处再说。
“蠢货!”
猪膘骂了一句,坐直了身体,肚腩上的皮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最近渊墟城的动作,你瞎了不成?看不见?黑甲卫巡狩各城,赤甲卫镇压四方,青甲卫封锁要道……”
“谢家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问题,都有可能成为他们动手的理由,我们骨崖城小门小户,这种时候就别去触霉头了!”
他挥了挥肥短的猪蹄:“原话报上去,就说我们接到民间消息,尚未核实,请渊墟城定夺。记住,措辞要恭敬,要显出我们忠诚,唯命是从的态度!”
“是,大人英明!”鬣狗魂灵恍然大悟,连忙磕头,迅速退了下去。
空荡的大殿里,只剩下了猪膘一人。
他重新瘫回石椅,望着殿顶幽绿的灯火,叹了口气,嘟囔道:“多事之秋啊……这城主当得,真是提心吊胆。”
“猪城主何必如此忧心?”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
猪膘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像颗肉球一样,从石椅上弹了起来,动作敏捷得与他肥胖的身躯毫不相称。
他瞪大双眼,看向声音来源……
大殿中央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的紧身劲衣,仿佛本身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脸上还戴着一个黑色面巾,唯有一双眼睛,冷静、深邃,透着洞悉一切的精明。
看清来人,猪膘脸上的惊骇瞬间化为近乎谄媚的笑容,他三步并作两步从高台上小跑下来,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影一大人!您……您怎么亲自来了?您看这,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猪膘甚至没去研究,影一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来的,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
“刚刚属下才收到关于幽暗巨森的一点风吹草动,正打算整理清楚就立刻向渊墟城汇报呢!您这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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