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落水镇重建的客栈二楼,李棋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盯着头顶房梁的阴影。
窗外偶尔传来午夜酒鬼的喝骂声,远处不知谁家养的小狗,传出几声吠叫。
夜风穿过窗缝,带着深秋的凉意。
可李棋,却觉得胸口发闷,心绪不宁。
白天林思舞那句没说完的话,还有刘建国那个细微的拉扯动作,一直反复出现在他脑海中。
“平安是怎么……”
“平安!怎么了?”
李棋猛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想起刘建国那张看似温和,却总透着疲惫的脸,想起林思舞提到赵平安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悲伤。
不对劲,很不对劲,直觉告诉他,很不对劲!
李棋掀开被子,胡乱套上外袍,鞋也没穿好,趿拉着就往外走。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李棋?”
隔壁房门开了一条缝,赵柳探出头,头发有些乱,显然也是刚醒。
他手里还下意识的按着腰间的刀柄,看到是李棋,才松开手,皱眉道:
“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李棋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睡不着,出去走走。”
赵柳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没再多问,只是低声道:“早点回来。”
“嗯。”
李棋应了一声,快步下了楼。
客栈大堂里只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守夜的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着盹,李棋从后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夜风扑面,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团不安的火苗。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凭着直觉,朝着镇子东头,刘建国和林思舞临时落脚的那处小院走去。
他记得,刘建国叫那个小院为“华夏驻落水镇办事处”
街道上空无一人,月光惨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侧新建的屋舍在夜色中沉默的伫立,黑黢黢的窗口像一只只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
快到那小院时,李棋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声音。
他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像一头夜行的豹子,无声地贴近院墙。
院子里有光,从正屋窗纸透出……
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李棋屏住呼吸,魂力凝聚双耳,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只听见林思舞的声音响起:“你白天,拉我干嘛?”
刘建国怔怔的看着桌上的烛火:“你白天是不是想问,赵平安是怎么死的?”
林思舞点了点头:“嗯!每次去见张姨,张姨都会问我赵平安的情况。”
林思舞眼中出现泪珠,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我至今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每天翘首以待,等待儿子回家的母亲,说出口……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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