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将第一缕阳光泼洒在安之都平原之上。
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远处地平线泛起鱼肚白,黑夜正在褪去。
李棋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看向那道深渊。
自那颗黑珠沉入无尽的黑暗后。
他的神经,每一刻,都像是被拉长的皮筋,绷紧,绷紧,再绷紧。
赵柳站在渊墟边缘,露水打湿了他的肩膀和发梢。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渊墟的下方。
荒无道盘膝坐在不远处,长剑横膝,闭目调息。总是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蓉抱着膝盖坐在青石之上,眼睛肿得像桃子,却依然固执地望着渊墟的方向。
蓝岚站在她身旁,水蓝色的裙摆被晨露打湿了边缘,她的手,轻轻的搭在林蓉肩上,无声的安慰着。
清风和明月,两个小道童靠在一起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更远处,蓝秀、狐君安、黄紫薇三人静静的站立着,目光同样锁定着深渊。
蓝力站在最前方,双手插袖,像一尊守着大门的石狮子。
在晨光完全驱散夜幕,将整个平原镀上一层淡金色的瞬间。
“哗!”
渊墟深处,传来水浪破开般的声响。
所有人猛地抬头。
一道身影,如同逆流的箭矢,从深渊的黑暗中笔直的冲了上来!
道袍猎猎,须发微乱,那张平日里总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罕见地没有笑容,只余下了一片沉肃。
“卜算子!”
李棋像弹簧般从地上猛的弹起,在卜算子落地的瞬间,就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卜算子的肩膀。
“平安呢?!平安在哪儿?!”
他的声音又急又哑,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抓着卜算子肩膀的双手,青筋暴起。
赵柳紧随其后出现在李棋身侧,浑身紧绷着。
荒无道睁眼起身落在了另一旁,林蓉从青石上跳了下来,蓝岚也快步上前。
清风明月被惊醒,揉着眼睛茫然四顾,看到卜算子的那一刻,也连忙跑了过去。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盼,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都落到了卜算子身上。
卜算子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脸庞。
李棋急切到近乎狰狞的表情,赵柳紧抿的嘴唇,荒无道眼中深藏的忧虑。
林蓉红肿眼睛里最后的光,蓝岚欲言又止的忐忑,清风明月眼中的期盼……
看着眼前这些人,卜算子脑海中,突然涌现出很久以前的一段记忆……
那是深藏在他漫长寿元中,记忆最深处的回忆。
十万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清晨!
那时,阿义对他们笑着说,“你们先走,我断后”的时候。
当时,卜算子他们,也是这样看着阿义。
急切,担忧,不舍,那是年轻人才有的天真,情感,信任。
那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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