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是红着眼、咬着牙,把最后一片叶子搜索完的。
整个过程,他几乎是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摸,一寸一寸的看……
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缝塞满了泥,就为了找出一丝丝的不一样!
石头缝、树根底下、溪流的每一块鹅卵石……能翻的地方都翻了,能想到的角落也都找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除了树,就是石头,就是土……
还有那个仿佛永远在放羊,永远在看天的怪人,和他身边那些,总是数量不定的羊。
他又一次路过那片草场……
牧羊人还是老样子,坐在石头上,叼着稻草,仰头望天,羊群在他身边散漫着,低着头吃着草。
赵平安匆匆瞥了一眼。
羊……好像少了。
上次路过,白花花一片,少说近万只。这次一看,明显稀疏了不少,虽然还是很多,但肯定没有上次多。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但立刻被更强烈的焦虑给压了下去。
没时间细想了,他还得回去!
李棋和赵柳还在网上挂着,等着他……
他出来的时间,已经有点长了……
当赵平安再次返回自己那片林子边缘时,望向蜘蛛巢穴,他整个人愣住了。
蛛网上的人……没少。
不,不是没少,是比他离开时,少得没有想象中多。
他记得自己离开时,蜘蛛正在疯狂进食,一天一千个,那个时候,网上大概还有5000多人。
按时间算,这三天过去,至少也应该少掉三千人才对。
可现在看,网上挂着的茧子,虽然稀松了些,但数量绝对远超于两千。
蛛网上,靠近大蜘蛛的位置,大约有两千人,比较稀疏,挂得也凌乱,应该是最后被抓、以及后来陆续被抓的那些。
他们脸上的表情,大多是绝望混合着麻木。
后面大概三千人,挂得密集许多,而且大多是两两挨着,或者三四个挤在一处。
这些人的表情……相对要平静一些,甚至有些人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后面这三千人,就是像赵柳那样,为了救人,自己也搭进去,然后被一起挪到后面的“亲友团”。
他快速在最后方那一片密集的茧子里寻找,很快找到了并排挂着的李棋和赵柳。
两人都闭着眼,脸上虽然有些疲惫,但呼吸平稳,还活着。
赵平安松了口气,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懊悔涌了上来。
他错过了什么?
蜘蛛为什么停下来了?为什么网上的人没像预计的那样快速减少?
在他埋头找路、一无所获的这三天里,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变化。
而他,这个被兄弟托付了最后希望的人,却完美地错过了。
“我他妈……”赵平安一拳捶在地上,指节瞬间破了皮,渗出血。
他死死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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