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前,只剩下赵平安一人,以及那劫后余生般、兀自冒着青烟的灰烬堆。
清晨的寒意浸透了他湿漉漉的衣衫,却远不及他心底那片被挖空后的冰冷。
他抱着那床烧得边缘焦黑、破败不堪的被子,像是抱着世间唯一的残骸,久久站立。
许久,他动了。
他没有再去查看那个一米多深的土坑,仿佛那是一个禁忌的伤口,多看一眼都会让他再次失控。
他只是默默地,开始动手整理一片狼藉的屋子。
他将散落的、未被烧毁的杂物归置到角落,用扫帚清理地面的灰烬和泥土。
动作机械,眼神空洞,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当阳光彻底驱散晨雾,照亮这片破败之地时,赵平安已经开始了他的“修缮”工作。
他从马车旁搬下木料,取出崭新的工具——这些本是用来为“她”构筑一个遮风挡雨的“家”的。
如今,却更像是在修筑一座坟墓。
“是了……太子!”
他抡起锤子,将一枚长钉狠狠砸进用来加固门框的厚实木料中,巨响在空旷的屋内回荡,像是在叩问无形的敌人。
“他位高权重,一国太子,岂是那么容易蒙骗的?他派人来查我,定是发现了异常!”
锤头停顿在半空,他眼神闪过一丝困惑。
“也不对,如果是他,他应该迅速派人来抓拿我才对……”
但下一秒,怀疑再次吞噬理智。
“不对,不对……是他!也只有他才有能力做得如此干净利落,让我找不到一点把柄!他带走‘她’,或许是为了拿捏我,想以此要挟我,成为他砍向蓝星的刀!”
随着钉子一颗一颗的钉入……
他想象着东宫侍卫冷漠高效的行事风格,与眼前这“专业”的现场何其吻合——除了这个被强行挖开的坑,几乎不留痕迹。
“王家!”
他抱起一块新的木板,费力地架在屋顶的缝隙处,阳光从破洞照进,刺得他眼睛发疼。
“王腾那厮看似退去,实则包藏祸心!这定是他的报复,想用这种诛心的方式折磨我!想让我惶惶不可终日,活在暴露的恐惧之中!”
他仿佛能看到王腾摇着折扇,在远处冷笑的模样。
这种世家子弟,视人命如草芥,用这种手段摧垮一个人的意志,再正常不过。
“还有李魁那条老狗!”
他拆下一块已经腐烂发黑、布满虫蛀痕迹的旧木板,狠狠地丢下屋顶。木板在泥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贪图我的丹药不成,又怪我与周礼走到了一起!定是他与王家合谋,或者他自作主张,想用这种阴毒手段来毁我心神!”
孙师爷那精瘦狡诈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
“是了,李魁也完全有动机,也有能力做到。”
汗水沿着疤痕滑落。他停下来,环顾这间残破的小屋,目光最终落在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上。
他走过去,用力将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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