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光阴,于赵平安指尖悄然溜走,每一刻都浸透着无言的煎熬。
那混混口中的“线索”,似未吹进他的角落,可这份沉寂却并未带来半分安宁。
村子里的巡逻愈发频繁,脚步声碾碎了往日的静谧,搜索范围也已越出村落,像张渐收的大网,漫向周遭的深山老林。
不时有着御空而过的修士,划破这片偏僻山野的天际。
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平日里一、二品修士就已是稀罕人物,可这几日,连四、五品的高手也时常现身,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略显沉闷,透着股压抑。
王捕头的地位,在第二日十多位三品以上修士抵达后,便一落千丈,彻底成了巡逻队里的一名普通兵卒。
修士们雷厉风行,再次将全村人赶到广场集中核查。
赵平安混在人群中,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那块属于“驼背佬”的身份牌,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手心的湿热。
每往前一步,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脏撞击胸腔的力道。
当那名修士拿着画像,停在他这个“驼背佬”面前时,赵平安的呼吸几乎顿住。
他竭力维持着佝偻的身形,鬓角处,一滴冷汗不受控制地渗出发根,缓缓滑落。
修士锐利的目光扫来,先落在赵平安颤颤巍巍递过来的身份牌之上,随即又嫌恶地瞥向他污秽的脸和散乱的头发。
那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像是在掂量着,要不要忍着扑鼻的恶臭,拨开乱发细看。
许是看出来了修士的为难,村长沙哑的声音,适宜的出现,给了修士一个台阶:“驼背佬,快点把脸擦干净,抬起头让大人好好看一眼!”
闻言,赵平安连忙惊慌失措的抓起身上的长袍,胡乱的在脸上抹动,露出了充满纵横交错疤痕的脸颊。
虽然还残留些许污渍,却也是将样貌露了个七八分。
修士皱了皱眉,这样一张脸,说毁容都算是高看他了,简直如同午夜中的恶鬼。
村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是谄媚:“大人恕罪,这驼背佬是个哑巴,脑子也不灵光,打小在村里长大,浑身腌臜,莫要污了您的眼!”
说着,他熟门熟路地翻开花名册,指向记录驼背佬的那一页。
赵平安立刻“阿巴阿巴”地叫出声,配合着露出个卑微又扭曲的笑容,脸上纵横的疤痕因此挤作一团,在光线下更显狰狞。
修士眉头紧锁,对着这张堪称“恶鬼”、布满疤痕污渍的脸,最后一点查验的耐心也没了。
他像避开秽物般迅速丢回身份牌,用力甩了甩衣袖,仿佛要驱散所有晦气,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直到那压迫的身影离去,赵平安才敢吸进一丝微弱的气息。
他缓缓退入人群的阴影里,低垂的眼眸中,劫后余生的庆幸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担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赵平安以为这次筛查会就此结束时,村口传来新的马蹄声,踏着扬起的灰尘,由远及近!
原本趾高气扬的领头修士,立刻丢下众人,吆喝着村民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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