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暴雨歇止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湿重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阴郁的天光刺破云层,笼罩着这个被泥泞和恐惧包裹的小村庄。
前有两名混混失踪,现有三名猎户暴死,诡异的阴云或许比连日来的雨水更显沉重!
“砰!”
小屋破败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是食物腐败、潮湿霉烂混合的气息,其中似乎还残留某种腐朽的异味!
腥臭如同实质,冲击得几名捕快猛地后退,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为首的王捕头眼神一厉,右手更是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官爷,就是这儿了……”村长捏着鼻子,声音中带着颤音。
屋内昏暗,只有缝隙透进的微光,映出地面,浑浊积水的反光。
一个佝偻的背影面朝土墙,蜷缩在干草铺就的地铺上,破棉絮覆盖着,一动不动,像一具被遗弃的残破玩偶。
赵平安此时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如铁,听觉更是在极度紧张中被放大到极致:捕快沉重的呼吸、水珠滴落的嘀嗒声、自己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能感受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如冰冷的刀子刮过他的后背、脖颈,最后定格在那有着几分不自然的“驼峰”上。
右臂隐藏在身下,死死攥着一颗冰冷的手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高烧像一团热油在颅内滚烫,脸上为了伪装,被自己刻下,密密麻麻的伤口,此时也发出一阵阵抽搐!
“驼背佬!起来了,官爷有话问你!”村长连喊几声,回应他的却只有死寂。
王捕头眼神锐利,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最终钉在那佝偻的背影上。他朝村长使了个眼色。
村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伸手推去——触手之处,一片滚烫,多次推搡,也没能唤醒躺着的人影!
“官爷,他……似乎病了!”
“病了?”王捕头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他离得更近了些,赵平安身上散发着——他刻意用草药、污垢、腐臭、等混杂形成的恶臭!
这股恶臭,让他忍不俊的眉头紧蹙,鼻梁微皱。
“他也是个可怜人……”村长忙不迭地解释,话语在压抑的空气里显得几分苍白,“模样丑陋,身体也有缺陷,而且还是一个哑巴。加上这些日子连日大雨,他这屋子又挡不住大雨,怕是染上了风寒!”
王捕头没说话,他的目光掠过赵平安布满泥污和疑似脓疮,满是疤痕的脸颊,扫过那有几分不自然隆起的背部,最后落在床边,随意摆放着的身份牌!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想起了这个村子里关于这个驼背佬的零星传闻。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王捕头哼了一声,像是终于受不了这污秽和恶臭。
“既然村长作保……罢了,我们便去他处看看!”他转身,带着手下快步离去。
村长看着佝偻的背影,低声叹了一口气,俯身放下几枚铜板,离去时还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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