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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忐忑（第1页）
枪口喷出的火光照亮了赵平安苍白的脸，也照亮了混混那张惊愕扭曲的脸。
那混混身子一僵，动作停住，不敢相信地回头看向赵平安，接着瘫软倒地。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染红了塘水。
另一个混混被这突然的枪响和同伴的死亡吓懵了，酒也醒了大半，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就想跑。
水塘边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浓浓的血腥味，还有死一般的寂静。
驼背女瘫坐在水里，惊恐地看着赵平安手里还在冒烟的手枪，又看看倒下的混混，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可当她看到要逃跑的另一个混混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股力量，手脚并用的追了上去。
手里也不知什么时候抓了块双拳大小的石头，带着一股癫狂，狠狠砸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
直到脑浆迸裂，血肉模糊，彻底没了气……
她才脱力般停下，瘫坐在尸体边，剧烈喘息。
等驼背女拖着尸体回到水塘边，赵平安还愣在原地，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沉浸在杀人的心理阴影之中。
他杀过人，刚来这世界被伏击时也开过枪，但远远打枪和亲眼看着生命在自己手里消失，完全是两码事。
血液的黏腻，还有生命消逝的直观冲击，像寒冷一样，窜遍全身，让他止不住发抖。
驼背女压下自己的恐惧，走上前，用沾血的手，坚定地把他搂进怀里，无声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那笨拙却温暖的安慰，像根救命稻草，把赵平安从崩溃边缘一点点拉了回来。
看着驼背女脸上的血，想起她刚才毫不犹豫追上去的样子，赵平安终于压下了心里的不适。
“对不起……”
驼背女没说话，只是抱着他，又拍了拍他的后背。
月光下，地面泛着病态的惨白，龟裂的纹路如同干涸的河床，风中带着咸涩味，土壤板结得像石头，铁锹挖下去，略显费力。
赵平安也想过扔尸，沉塘，但哪个方案，都容易被发现。
驼背女住的小屋远离人群，而且长年飘着恶臭，没人愿意靠近，反而是个埋尸的好地方。
夜里，赵平安总从噩梦中惊醒，第一次杀人的冲击对他来说太大了。
每到这时，驼背女总会紧紧抱住他，无声地安慰。
那份温暖，让他觉得心安。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两人的忐忑中度过。
白天，驼背女也出门找吃的，但更多是去打探消息，看那两个混混的死，有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直到第十天，混混的家人才觉得不对劲，报了官。
好在，官兵好像并没把两个混混的失踪当回事，随便查了查，就不了了之。
只有一个跟他们关系还不错的混混，觉得他俩的失踪不简单。
赵平安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明白了，人的命，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值钱！
风波过去，驼背女和赵平安又回到了简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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