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辞月从船头走下来,回到船舱中,将那枚阵法分布图摊在桌上。
祁寒珩坐在他对面,敖苍跳上桌,龙爪在地图上点来点去。
三处遗址,三座被毁掉的跨域传送阵,三片未知的险地。
他们不知道哪一处还有修复的希望,也不知道修复传送阵需要多长时间。
但他们知道,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会一起去。
飞舟在云海中穿行,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身后是南疆,是那些送别的人,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和长辈。
前方是无尽海,是死亡沙漠,是毒林的更深处,是未知的险地和未知的机缘。
还有更远的中大陆,还有沉睡的赤璃,还有那些未曾了结的恩怨。
风从船头吹来,将洛辞月的发丝吹得散乱。
祁寒珩伸出手,将那些碎发别到他的耳后,指尖在他耳廓上停留了一瞬。
洛辞月侧过头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都弯起了唇角。飞舟离开圣子城的第三天,窗外的景色从青翠的山峦变成了枯黄的戈壁,又从枯黄的戈壁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沙漠。
天空是灰蒙蒙的,不是乌云,而是被风卷起的沙尘,将阳光过滤成一种昏黄的、让人昏昏欲睡的颜色。
脚下的沙丘连绵起伏,如同被凝固的金色海浪,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灼热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
洛辞月从船舱中走出来,靠在船舷上,眯着眼看着那片无垠的沙漠。
热浪从地面升腾起来,将远处的景物扭曲成波浪形的虚影。
他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那汗水刚擦掉,新的又冒了出来。
敖苍龙须被热得耷拉下来,龙瞳半眯着,声音有气无力:“这什么鬼地方?热死本座了!本座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南疆的瘴气都比这舒服!”
它缩回空间,一头扎进灵泉里,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
玄天盘在灵池中,竖瞳半眯着,尾巴在水面上轻轻晃动,一动不动,连话都懒得说。
雷宝趴在小玉参的灵田边,小爪子摊开,肚皮贴着凉凉的泥土,偶尔“唧”一声,像是在说“好热好热”。
小玉参蹲在苗圃前,用小扇子给灵草扇风,头顶的小果子都蔫了,低着头,无精打采的。
幻璃带着迷幻蝶们躲在灵泉边的石头缝里,翅膀收拢,一动不动。
芥子空间里虽然有灵泉和灵田,灵气充沛,可那股从外界渗透进来的热意,还是让几小只无精打采。
敖苍抱怨了几次,说要把飞舟开到云层上面去,可洛辞月告诉他,云层上面更热,阳光直射,没有遮挡,敖苍便不说话了。
祁寒珩从船舱中走出来,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的阵盘。
阵盘通体呈银白色,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他将阵盘轻轻放在船头,注入灵力,阵盘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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