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光芒消散时,暮色已经爬上了阵山的山脊。
围观的弟子们还沉浸在方才那场精彩的对决中,久久没有散去。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击掌叫绝,还有人低声复盘着方才的每一个精妙瞬间,争论着祁寒珩最后那一手逆转阵法究竟是用了什么原理。
阵无双朝祁寒珩拱手一礼,姿态坦荡真诚,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滴在青石板上,他的声音里带着钦佩:“祁道友,这场比试是我输了。方才第七层的那个空间节点,我犹豫了三息,你却毫不犹豫地切了进去。这份果决和对阵法的理解,我不如你。不愧是闯过万阵千罗大阵的人,我输得心服口服。”
祁寒珩将阵盘收入袖中,面色依旧平静,额角也沁着细密的汗珠,发丝有几缕散落在额前,呼吸却已经平稳下来。
他看着阵无双,微微颔首:“阵少主也很厉害。你的实力比在阵法碑林中时进步了许多,尤其是对空间节点的感知,比从前敏锐了不止一个层次。若是再给你几年时间,恐怕我也未必能赢。今日这场切磋,我很尽兴。”
阵无双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畅快。
他转过身,朝看台上那些还在议论的弟子们挥了挥手,便和祁寒珩并肩朝客院的方向走去。
两人边走边聊,说的都是方才比试中的细节,阵无双问祁寒珩某个节点是怎么判断的,祁寒珩便简洁地解释了几句。
两人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客院中,药香弥漫。
洛辞月盘膝坐在丹炉前,面前摊着阵无双送来的那些灵草,一字排开,整整齐齐。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日,丹炉中的火从未熄灭过。
养魂续脉丹的炼制难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一些。
这种丹药的核心难点不在于火候的掌控,也不在于灵草的配伍,而在于魂力的精细操作。
炼丹师需要用魂力将药性层层剥离、引导、融合,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任何一丝分神都可能导致整炉丹药前功尽弃。
这对于大多数使用灵力炼丹的丹师来说,是一个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对洛辞月而言,这恰恰是他最擅长的事。
他的魂力在穿越之初就异于常人,经过《锻神诀》的修炼、经过无数次炼丹的磨砺、经过与祁寒珩双修的温养,已经凝实到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程度。
那些让其他丹师束手无策的魂力操作,在他手中却游刃有余。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将丹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数遍,确认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才点燃丹炉,开始投料。
第一味灵草入炉的瞬间,他的魂力便如同无形的触手,将药性层层包裹住,不让它们逸散分毫。
第二味,第三味……每一味灵草的投放时机都精准到毫厘之间,每一次魂力的介入都恰到好处。
丹炉中的药性在魂力的引导下缓缓融合。
他一边炼丹,一边将心神分出几分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
八倍时间流速下,芥子空间中的时光如同被拉长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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