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层。第八层。
祁寒珩甚至没有停下来喘口气,便一步踏入了第九层。
身后那些被破解的阵法如同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消散在黑暗中,连带着之前八层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也一并消失。
他的脚步轻了,呼吸也平稳了几分,仿佛方才那一个多时辰的鏖战不过是一场热身。
塔外的凌霄殿中,阵千机手中的阵盘亮起第九个光点时,整个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元清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他却浑然不觉;沈鹤鸣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韩元子捋胡须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阵无双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数尺,他的眼中满是震惊。
冥幽的目光落在那枚阵盘上,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他想起阵无双在阵法碑林中被祁寒珩超过时的那个背影,想起那个在雷劫中从容应对的玄衣青年。
原来,这就是他的实力。
洛辞月的手心全是汗,他咬着唇,目光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重重墙壁看见塔中的师兄。
第九层的空间与前八层截然不同。
没有黑暗,没有压抑,只有一片柔和的、乳白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层塔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是光滑的玉石,温润如凝脂,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穹顶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宝石,排列成星图的模样。
祁寒珩站在那片柔和的光芒中,衣袍上还沾着汗水,发丝有些散乱,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这个阵法塔的难度,远不及阵法碑林。
如果说阵法碑林是汪洋大海,那这里便是一条湍急的河流,虽然险峻,却在他能够驾驭的范围之内。
而且,他总有一种感觉,这座塔中的阵法与阵法碑林中的传承有某种隐秘的联系。
那些符文的流转规律,那些阵法的嵌套方式,那些空间节点的布置手法,都让他感到似曾相识。
不是抄袭,不是模仿,而是同一种阵法理念在不同人手中的演绎。
布置这座塔的那位千阵门祖师,很可能就是曾经闯过阵法碑林、获得过完整传承的人。
那人将自己在碑林中的感悟融入了这座塔中,又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创造,才有了今日的万阵天罗大阵。
祁寒珩也在这条路上走着,他也有了自己的理解,不是对前人经验的照搬,而是从沈渊的时空法则中、从雷劫的淬炼中、从与辞月的朝夕相处中,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属于自己的阵道。
这份理解还很粗糙,还很稚嫩,却让他在面对这些阵法时,如同在阅读一本用自己熟悉的语言写成的书。
穹顶上的星光忽然暗了一下,又亮了起来。
祁寒珩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只见塔中央的地面上,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玉石的缝隙中渗出,缓缓凝聚成一个巴掌大的光团。
那光团越聚越密,越凝越实,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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