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力暴涨、不堪重负的止水被父亲宇智波炎斗打晕,镇愈封印·改也慢慢退回额头的印记里。
“炎斗,你带他回去吧。”
富岳注视着昏迷不醒的少年,沙哑的嗓音中满是疲惫。
哪怕知道止水有极大可能觉醒了万花筒,在这种时候他也很难生出半分喜悦。
丧子的痛苦已经快要把他的情绪变成一潭死水。
但当目光扫过附近聚集的族人,眼前数百人此起彼伏的啜泣,还是让富岳为这景象所动容,忍不住眼含热泪。
——奈落……傻小子……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对我们有多重要?
和宣誓时一样,富岳又感受到周围有数人的瞳力和查克拉发生明显变化。
并且,似乎还有两三道同样被硬生生截断进化的瞳力存在。
——是被奈落看好的那几个孩子吗?
目送炎斗带着止水离开,富岳转头嘱咐另一个身心也快要濒临极限的下属:“风耀,让大家都散了,保证在场所有孩子的安全。”
“是。”
风耀打起精神,带着几个精英宇智波疏散队伍、劝离同族。
从富岳停下脚步开始,卡卡西全程都只注视着对方怀抱里的人,不关心外界发生的任何事。
唯一一次动作,是沉默地收拾好那块差点被止水抓住的白布边角。
朔茂把卡卡西的状态和反应看在眼里,担忧儿子撑不住的同时,却也明白,超出承受极限的哀恸只能依靠往后漫长的时间来淡化。
——是我不好,昏睡这么多年错过了太多事。
——导致他们两个自小相依为命,一个逝去了,另一个又怎会不心碎……
他痛苦地攥紧了拳头,不忍去看卡卡西心如死灰的样子,却又逼着自己将其深深刻在眼底。
以便日后时刻提醒自己,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会对孩子造成怎样的伤害。
“走吧。”
富岳没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他只想快些带奈落回去,让这个吃了一辈子苦的孩子早些安歇。
……
越是接近那座曾经满是欢声笑语的房子,富岳身后跟随的人就越少,快到家时仅剩下旗木父子还在和他同行。
远远地,他就看到美琴独自等候在门口,强撑着精神迎接家人回来。
大概是早早得到消息以后大哭过一场,美琴眼眶明显有些发红,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见到妻子的瞬间,富岳只觉两条腿好似千斤重,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美琴亲眼看到丈夫和他怀里毫无声息的长子时,还是又一次泪流满面。
她颤抖的双手刚刚接触到那张白布,就见富岳向后退了半步,嗓音沙哑地劝道:“美琴,你……你还是别看了……”
美琴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忍着锥心刺骨的痛,缓缓掀开了白布一角。
看到遗容的那一刻,她心疼得几乎要呕出血来,但脸上慈爱怜惜的表情丝毫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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