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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头子(军阀头子(第22页)“法度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如今朝廷的政令出不了京城,法度已成废纸。本将若不收税,十万大军便会哗变。”“首辅大人若是能变出白银来,本将自当遵从户部调度。”“若变不出,便请首辅大人安坐内阁,莫要插手军务。”陈定远转身向外走去。“大都督!”张辅之在身后大声喊道。“你今日跨出这一步,便是彻底脱离了华夏上朝的臣子身份。你盘踞京城,与刘世荣之流割据地方,本质上已是同路之人。”“这华夏上朝的招牌,被你亲手砸碎了!”陈定远的脚步微微一顿,并未回头,径直推门离去。卢战堂紧随其后。张辅之颓然跌坐回太师椅上。他明白,陈定远的这一步退让与自保,标志着京城中央集权的彻底消亡。陈定远不再是统领天下兵马的大都督。他成了一个占据京城及周边行省的最大军阀。次日,九门提督府的告示贴满京城。城防营接管了火车站与各大关卡。全副武装的士兵设立了税务局,直接向商户与过路货船征收现银。商人们虽然怨声载道。但在枪口之下,只能乖乖缴纳。大都督府的府库开始充盈,军心得以稳固。皇城之内,乾极殿深处。皇帝穿着常服,坐在御案前。殿内的陈设已被精简许多。内务府的开支被大幅削减,皇宫的用度日渐拮据。几名心腹太监侍立在一旁。御案上放着几份从宫外秘密传进来的情报。皇帝看着陈定远私征商税的消息,脸上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透出一种冰冷的算计。陈定远与张辅之的决裂,以及大都督府向地方军阀行径的蜕变。正是他重新洗牌的契机。“赵枭被关押在刑部大牢,亲卫营被全数遣散。陈定远以为夺了朕的刀,朕便只能任人宰割。”皇帝低声自语。他提笔蘸墨,取过几份空白的丝帛。皇帝在丝帛上奋笔疾书。这不是发给内阁的明发诏书。而是天子直接下达给地方封疆大吏的密旨。皇帝在密旨中,对南江总督刘世荣,西北巡抚等人抗缴赋税的行径只字未提。反而大肆夸赞他们保境安民的功劳。随后,皇帝在密旨中正式加封刘世荣为“南江镇抚使”。加封西北巡抚为“西北镇抚使”。密旨中赋予了他们极大的特权:允许各地镇抚使自行在民间招募兵勇,自行任免地方官吏,自行征收商税与盐铁税,用以扩充地方军备。而密旨的最后,皇帝隐晦地指出。京城权臣当道,大都督陈定远擅权专政,祸乱朝纲。各地镇抚使当厉兵秣马,待时机成熟,奉诏入京勤王。清君侧。写完数份密旨,皇帝将玉玺重重盖在丝帛之上。“将这些密旨缝入夹衣,派最可靠的暗探,星夜送往各省督抚手中。路上不可走漏半点风声。”皇帝将密旨递给为首的太监。太监领命,匆匆退下。皇帝靠在椅背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这一招,名为饮鸩止渴。他深知那些地方督抚早已生出割据之心。他如今将就地募兵与征税的权力以圣旨的名义合法化。便是彻底放弃了中央对地方的管辖权。但他不在乎。他要用这些密旨,让各省督抚名正言顺地拥兵自重。当各地的兵力膨胀到一定程度,他们必然会为了争夺正统之名,向占据京城的陈定远发难。皇帝要用这天下的大乱,来换取陈定远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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