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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爬过竹楼的檐角,将竹林间的雾气晒得散尽,茴香饼的余香还萦绕在鼻尖,周安便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眼睛一亮想起寨后那条清凌凌的河。
他昨日路过时便瞧见浅滩处有黑影游弋,定是肥美的胡子鲶,此刻嘴馋的劲儿上来,拉着姜宁就要往河边去,岩叔笑着牵起阿旺,说大象的长鼻子也能帮着赶鱼,一行人说说笑笑,踩着青石板往河边走去。
河水清得见底,鹅卵石铺在河底圆润可爱,水流缓缓淌过浅滩,在凹处积成一汪深潭,正是胡子鲶爱待的地方。
周安挽起裤脚,赤着脚踩进微凉的河水里,惊得小鱼四下逃窜。
他从岸边折了根细长的竹棍,又扯了几根坚韧的葛藤,学着寨里人的样子,将茴香饼剩下的碎渣捏成团挂在藤上做饵,轻轻抛进潭心。
不过片刻,水面便泛起细碎的涟漪,竹棍猛地一沉,周安眼疾手快往上一拽,一条巴掌大、滑溜溜的胡子鲶便被甩在了河滩上,鱼身泛着青黑的光,尾巴拍打着地面,鲜活又肥嫩。
“成了!
第一条!”
周安兴奋得喊出声,姜宁蹲在岸边拍手叫好,阿旺也凑过来,用长鼻子轻轻碰了碰蹦跳的鲶鱼,铜铃叮铃作响,像是在为他庆贺。
有了开头,接下来的收获更是喜人,周安手脚麻利,不过半个时辰,便捉了三条肥硕的胡子鲶,足够满满炖上一锅。
他拎着用芭蕉叶裹好的鲶鱼,脚步轻快地往竹楼走,嘴里还念叨着要做一道城里吃不到的农家鲶鱼煲。
回到竹楼,小姨早已备好了佐料,自家种的青蒜、小米辣,坛子里腌的酸笋,还有灶台上留着的山茶油,样样都是地道的傣家风味。
周安学着小姨烙饼的模样,认真地处理鲶鱼,刮去鱼鳞,剖开鱼腹去除内脏,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再将鲶鱼剁成大块,用少许盐、料酒和姜片腌制去腥。
岩叔在一旁指点,说鲶鱼肉质细嫩,腌制片刻即可,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腥,周安听得仔细,半点不敢马虎。
灶膛里的火苗依旧温暖,干竹枝烧得噼啪响,铁锅烧热后,姨夫舀进两勺山茶油,油热后下入姜片、蒜粒爆香,再把腌制好的鲶鱼块轻轻滑入锅中。
“滋啦”
一声,鱼肉瞬间定型,金黄的油花裹着鱼身,鲜香立刻漫了出来。
周安连忙翻炒,待鱼肉两面煎得微黄,便倒入清水没过鱼块,再抓上一把酸笋、几个小米辣,盖上锅盖焖煮。
汤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鱼肉的鲜、酸笋的香、辣椒的辣慢慢融合,浓郁的香气飘出厨房,比茴香饼更勾人食欲。
约莫一刻钟后,小姨掀开锅盖,撒上一把切碎的青蒜和葱段,浓稠的汤汁裹着嫩白的鱼肉,红的辣椒、绿的蒜叶点缀其间,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满满一大盆鲶鱼煲端上竹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周安迫不及待夹起一块鱼肉,入口即化,鲜嫩无刺,酸笋的清爽中和了鱼肉的腥气,微微的辣意唤醒味蕾,汤汁醇厚鲜美,拌饭吃更是一绝。
他大口吃着,连声赞叹:“这鲶鱼煲比饭店里的招牌菜还好吃!
鲜得掉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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