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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无声的净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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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那饱含怨毒与癫狂的尖笑和质问，在灼热的空气中尖锐地回荡，像无数根无形的针，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北风等人面露怒色，手下意识地按上了武器。阿璃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霓裳那几乎完全被黑暗吞噬的眼神，又将话语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凌渊则依旧沉默，眼神冷静得像万年寒冰，只是在审视，在分析，评估着霓裳此刻灵魂污染的深度与性质。

然而，就在这片被负面情绪充斥的压抑空间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却做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凌玥松开了攥着母亲衣角的手，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她没有理会那些刺耳的恶语，甚至没有表现出害怕。她那纯净无暇的眼眸，只是静静地、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担忧与困惑，望着祭坛上那个形容枯槁、被火焰锁链束缚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是曾经教导过她禽族文字、为她编织过花环的霓裳老师。

或许是基于本能，或许是内心深处那份纯净之力对极端负面情绪的天然反应，又或许是残留的师生情谊让她心生不忍。凌玥没有任何人指令，甚至可能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在做什么，她只是抬起了小手，掌心微微朝向霓裳的方向。

没有咒语，没有蓄力，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柔和的白金色光芒，如同破开阴霾的第一缕晨曦，自她掌心悄然流淌而出。这光芒并不炽烈，更没有攻击性，它轻柔地拂过两人之间那灼热的空气，像母亲安抚婴儿的触摸，悄然渗向霓裳所在的祭坛。

这微光的目标，并非霓裳体内那根深蒂固的怨毒本源，而是试图抚平她此刻那剧烈波动、近乎崩溃的情绪浪潮。

当那缕纯净柔和的光芒触及自身时，癫狂冷笑的霓裳声音猛地一滞。

她那被怨恨火焰充斥的感知中，突兀地闯入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气息熟悉而令人安心，带着阳光和青草的芬芳，仿佛能洗涤一切污浊与痛苦，是她沉沦于黑暗与痛苦中太久太久，几乎已经遗忘的感觉。

一瞬间，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狂躁情绪，如同被清泉浇注的沸油，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平复。她深陷的眼眸中，那疯狂的幽光似乎黯淡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然而，这丝安宁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

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冒犯，又像是恐惧于这丝光芒可能照见她内心不愿面对的角落，霓裳猛地抬起头，枯槁的脸上扭曲出更加狰狞的神色，她像是被烫到一般，周身紊乱的气息剧烈震荡，将那缕微弱的净化之光瞬间冲散。

“收起你的伪善”

她发出一声更加尖厉的嘶吼，声音中带着一种被看穿般的羞怒与更深沉的抗拒，比之前的咒骂更加刺耳，也更加色厉内荏。

“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滚，都给我滚”

她疯狂地挣扎起来，火焰锁链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灼烧着她的身体，发出滋滋的声响，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那双充满了血丝和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凌玥，以及她身后的凌渊与阿璃。

凌玥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得后退了半步，小手收了回来，眼中的担忧更甚，还带上了一丝无措。

凌渊的目光却微微一动。阿璃也若有所思。

虽然失败了，甚至激起了更强烈的抗拒。但凌玥那无声的净化，确实在那一瞬间，触及了霓裳被厚重怨毒包裹的、可能仅存的一丝真实感知。

这证明，净化之力，对她并非完全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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