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1347,图斯特一世。
辉煌富丽的宫殿中,仆人低眉垂眼,安静谨慎的模样好似一具木偶。
穿着精致蕾丝花边高跟鞋的脚踩在厚厚的地板上,不会产生一点噪音。如今的整个王宫都铺满了这厚重的地毯,因为如今的陛下听不得任何噪音。
拖地的红色裙摆上绣着金边的玫瑰,垂落的银色长发微卷,一张成熟艳丽的脸庞上,两颗明亮睿智的紫色眼睛镶嵌着。
她缓缓走着,直到看见了那高大的背影。
沉重的雕花橡木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长廊外的一切。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王座厅里拖得很长,像一声迟暮的叹息,最终沉入寂静。
他立在穹顶之下,静得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大理石像。
墨黑的天鹅绒大氅从他肩头垂落,边缘滚着极细的银线,在从彩绘玻璃透进的、稀薄的夕照里,偶尔闪过流星般的微光。
氅衣并未系紧,随意地披挂着,露出底下剪裁合体的深色礼服与左胸前一枚冷光内敛的星钻勋章。
这随意的披挂,却比任何严整的戎装更显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仪。仿佛权力本身已与他骨血交融,无需任何多余的装饰。
穹顶的彩绘描绘着神祇创世的恢弘,斑斓的光投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双眼睛是这厅堂里最深的颜色,深紫如颓败的罗兰,他望着面前,一张巨大的油画。
“陛下。”
丽芙喊着他,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画。
但他只是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骄矜,也没有温情。那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神性的观察,仿佛在那画中看到一个庞大而鲜活的世界。
风从露台的方向悄然渗入,扰动了他额前几缕色泽浅淡的银发,发丝拂过挺直的眉骨。
丽芙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那幅画,有些心惊。
巨大的油画上是两人,一坐一站。
在油画中,如今的皇帝,图斯特一世,凯撒大帝的一手落在那榛木椅上,一手负在身后,带着笑意看着前方。
而坐在椅子上的那人对比他显得瘦小,双手安静地垂放在腿上,一头墨色的发,墨色的眼,以及,空白……
在那个脸部的位置,只有一双眼睛,其他都是空白。
而那双眼睛,本来属于一个死人。
“丽芙。”
凯撒终于转身,对她笑着说:“我快要记起他的脸了。”
“……你吃药了吗?”丽芙不跟他讨论这个,只是走过去问。
“没有。”凯撒皱了皱眉,从这个时候,丽芙才能从他身上看到西奥多的影子:“我好了。”
任性也一样。
丽芙无声叹息:“好,我知道,但是——”
“你不相信我。”凯撒不满:“我今天还见到他了。”
丽芙一惊,抬起头直视着凯撒的眼睛,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深邃,似乎陷入了某种开心的回忆:“他来找我了。”
“他问我,当年被抓到王城的时候是怎么逃出来了的,问我被关到了哪里,他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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