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犯人们正在采石场休息。
丧彪大喇喇地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大前门。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旁边立刻有狗腿子凑上来,用偷藏的火柴给他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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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彪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厚的烟圈,脸上露出无比陶醉的神情。
而距离丧彪不到五米远的角落里。
棒梗正像一条老狗一样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破搪瓷碗,费力地啃着半个发馊的窝头。
当那股劣质却刺鼻的菸草香味飘进棒梗的鼻腔时,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细长眼睛,瞬间爆射出一种难以抑制的贪婪绿光。
烟!
那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棒梗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吞咽着口水。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四合院的时候,趁着何雨柱不在家,去屋里偷花生米丶偷腊肉是何等的风光。
「要是能把那包烟弄到手……我一天拿出一根去换窝头,我这一个月都不用挨饿了!
说不定还能用烟去孝敬其他监舍的老大,换个轻松点的活计!
」
这股贪念一旦在脑海中生根发芽,就犹如毒草一般疯狂蔓延,彻底吞噬了他本就不多的理智。
他忘记了自己是个瘸子,忘记了丧彪的残忍,他那颗被「盗圣」光环蒙蔽的贼心,再次蠢蠢欲动。
他死死地盯着丧彪的口袋。
他发现,丧彪抽完烟后,随手将那包大前门塞进了那件脱下来搭在石头上的破旧劳改服外套的口袋里。
下午两点,凄厉的哨声响起,犯人们又开始排队去矿坑底部背石头。
丧彪因为是狱霸,根本不需要干活,他站起身,大摇大摆地朝着阴凉处走去,那件外套就随手搭在石头上,根本没有带走。
在丧彪的潜意识里,这第五监区,绝对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敢动他丧彪的东西。
但偏偏,这里有一个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棒梗拖着残废的左腿,借着搬运碎石的掩护,一点一点地朝着那块大石头挪动。
他的心跳快得就像是在敲鼓,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种久违的刺激感,竟然让他病态地感到一丝兴奋。
十米,五米,两米。
趁着巡视的武警转身的空当,也趁着周围犯人都在低头干活。
棒梗猛地一个侧身,那只常年偷东西练就的乾瘦右手,犹如灵蛇出洞一般,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那件劳改服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四四方方的硬纸盒。
得手了!
棒梗狂喜,迅速将那包大前门香菸抽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自己裤裆最深处的夹层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当年在四合院里号称「盗圣」,这手上的功夫确实没有完全荒废。
偷完东西后,棒梗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扛起一筐石头,一瘸一拐地朝着矿坑走去。
他的内心被巨大的喜悦所填满,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傍晚收工,犯人们排着长队回到监舍。
丧彪走到那块大石头前,拿起自己的外套,习惯性地往口袋里一摸。
脸上的横肉瞬间凝固。
空的!
丧彪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阴寒,犹如一头被拔了逆鳞的饿狼。
「谁他妈动了老子的衣服!
」
一声暴雷般的怒吼,在矿场的空地上炸响,吓得周围的犯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噤若寒蝉。
丧彪的几个狗腿子立刻冲了过来,把那件衣服翻了个底朝天。
「彪哥,烟没了!
」一个狗腿子脸色发白地汇报。
丧彪气极反笑,扭动着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好!
好得很!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谁长了熊心豹子胆!
」
丧彪的目光犹如雷达一般,在在场的每一个犯人脸上扫过。
当他的目光扫到躲在人群最后面丶因为心虚而眼神闪躲的棒梗时,丧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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